人举手。

投影中的大脑模型开始变化，前额叶区域亮起刺目的红光。

“是，他们是。”父亲，“但首先，他们是武。是联最珍贵的战略资源。而你…”他伸手抚摸林昕的发，“你妈妈希望你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评级和匹度决定一切。”

除了在雷昊面前。

“可是爸爸，成为向导不好吗？”年幼的林昕不解，“老师说，向导是守护者，是治疗者…”

他切换了投影。现在显示的是一个战场录像，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是一个机甲驾驶舱的内。驾驶员——一个年轻的哨兵——正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尖叫着什么。几秒后，他的七窍开始血，然后整个人倒在驾驶座上，再也没有动静。

圆盘表面浮现几个字:S级向导潜能。

“这里，前额叶层，哨兵神力的主要调控中枢。当哨兵经历极端的战斗压力，而得不到及时的神梳理时，这里会发生功能代偿——简单说，它会试图用更大的功率来维持控制。”

他在控制面板上作了几下，教室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显现一个三维的人脑模型。陈教授用激光笔指向大脑的某个区域。

“他死了。不是死于敌人的炮火，而是死于自己的大脑失控。而这样的悲剧，在联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

陈教授，又摇摇:“都对，但都不完整。最危险的症状是‘神反噬’。”

教室里一片沉寂。苏娜悄悄碰了碰林昕的手臂，小声说:“好可怕…”

课程继续行。陈教授详细讲解了各急救技术，从药注到理镇静，从环境隔离到心理预。林昕认真地着笔记，但心思却不完全在课堂上。

父亲看着他，表情复杂——有骄傲，有担忧，还有的悲伤。

“情绪失控，可能攻击友军。”

林昕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雷昊的脸——不是现在这个充满活力的雷昊，而是六岁那年，在废弃观测站里痛苦蜷缩的小雷昊。

林昕把手放在圆盘上。起初什么觉都没有，然后，圆盘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白，然后转成淡金，最后稳定在一温的、蜂般的金光芒中。

老教授停顿了一下，独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如果没有自己那无意中的梳理，雷昊会不会也…

“所以，你们明白为什么今天的内容如此重要了吗？”陈教授的声音把林昕拉回现实，“作为未来的战场医疗人员，你们可能没有向导的能力，但必须知如何识别神崩溃的前兆，如何行基础预，以及最重要的是——如何在第一时间呼叫向导支援。”

他成了学院里最普通的学生之一——成绩中上，格安静，没什么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

“知过载，可能现幻听幻视。”

“神图景撕裂，严重者可能永久失去向导能力。”

“但这是饮鸩止渴。过度的代偿会导致神经元超负荷，最终引发连锁反应。”陈教授的声音严肃起来，“先是轻微的痛、耳鸣，然后是知扭曲，再然后…”

他在想自己的秘密。

上午的课程在十一结束。林昕和苏娜随着人走教

“这是你妈妈留下的。”父亲说，声音里有林昕不懂的悲伤，“她说，如果你遗传了她的天赋，这个会告诉我们。”

十二岁觉醒那天，父亲还在世。他们在家里的客厅，父亲拿了那个古老的测试仪——一个掌大的银圆盘，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于是林昕隐藏了这个秘密。他在常规检中了手脚——这并不难，父亲教过他一些基础的向导技巧，包括如何用神力扰低度的检测仪。他选择了后勤医疗专业，而不是向导学院。

“小昕，听我说。”父亲蹲下，握住他的肩膀，“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至少在成年之前不能。向导学院…那是个好地方，但也是个牢笼。一旦他们知你的评级，你会失去自由，会被安排，会被决定未来该和哪个哨兵结合。”

“这是二十三年前‘黑峡谷战役’的真实记录。”陈教授关闭投影，教室里重新亮起正常的灯光，“这名哨兵年仅二十一岁，A级潜能，原本有着光明的未来。但他所在的队没有备足够的向导，连续战斗七十二小时后，他现了神反噬。”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冷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