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101

叮铃──

正在办公的肖惟拿起桌边的手机，看着“吴天闳”三个字，心里一阵烦躁。

“喂？”她接起电话。

“肖惟姐，我单位这边一直没动静，我的事情....”对面传来吴天闳小心翼翼的声音。

“现在暂时不适合操作你这件事，你再等等。”

“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的关节？我今天正好调休来堰都办事，顺路来了你家公司，肖惟姐你快下班了吧？咱们能不能见上一面再聊聊？”

肖惟瞄了一点时间，现在17：40，还有一些事没处理完，便答道：“今天要加班，你先去附近找个地方坐坐吧，大概七点左右我就忙完了。 ”

“诶，好，姐那你先忙，我七点钟再来你家公司大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后，肖惟把手机扔回桌上，眉心微蹙。吴天闳这个人，之前看他说话做事都还算规矩，今天却急到要直接上门。才搁置他的事半个月而已，他就等不了了？还是说，他怕自己反悔？怕手里那份东西保质期太短？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吴天闳，也不可能在这个风声紧的节点去求父亲动林兆市局的编制。但吴天闳手里那个东西，也不能放着不管。他今天能急到上门堵她，明天就有可能急到把那个东西捅出去。

-----------------------------------------------------------------------------------

程予今正坐在客房的床上刷着短视频，有点心不在焉。

那晚之后她打电话给季思舟，交代完让她不用再担心肖惟要给她开工作室的事情后，季思舟急切地问了她很多，担心她为此再付出什么代价，她再三保证之后，季思舟才安下心来。季思舟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当时没有回答，因为她没有答案。她只能不断强调要减少联系，耐心等待。

这些话她自己说着都觉得空。等待什么？等肖惟大发慈悲收手？等官方调查的未知结果？等一个她根本看不见的转机？

肖惟那晚的那句话又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

“你如果想知道这些，那就一直留着我身边，说不定就能挖出来我身边的全部势力呢。”

那语气里有自信，有一种“你不可能做到”的笃定和轻慢。肖惟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她。她正往浴室走，语气随意得像是调情。

程予今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短视频还在循环播放，画面里的人笑声很欢快，传入她耳朵里却是一片噪音。

叮铃──

悠扬的音乐声忽然切进来，盖过了短视频的背景音。她看了一眼跳出的通知，来电显示是季思舟。她关掉短视频，按下了接听键。

“我今天去那个女人公司附近了。”

季思舟第一句话便把程予今吓了一跳。

“你怎么敢的！？”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你上上次来找我，我跟踪你回去之后，你还能再来和我见面，就说明那个女人没有24小时监视你我，所以我去她公司附近看看应该没什么风险。我是开租车平台的车去的，停在她公司街道对面，不会被发现。”

程予今没想到季思舟留意到了这种细节，微微吃惊了一秒，随后又压抑不住气恼和担忧叱问。

“你去她公司是想干什么！？你之前那个念头还没消么！？”

“我没有再想那件事了，我只是躲在车里等那个女人，想亲眼看看她的长相。然后我就恰好看见一个男人在她公司附近徘徊，就悄悄下车凑近他观察，就听到他打电话叫肖惟姐，说有事情要和她谈，我还看见他敞开的大衣里面的工作服胸牌露出了‘司法鉴定’的字样。”

听到这四个字，程予今心里一慌，可是很快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也顾不上气恼和担忧了，连忙说道：“把你听到的所有内容都告诉我。”

季思舟把自己听到的每一句话复述了一遍，还补充了男人的外貌、穿着细节。

程予今沉默了下来。

正常情况下司法鉴定中心的人不会轻易来找企业管理人员，只有涉及案件配合、诉讼或仲裁的鉴定、或者私人请托，才可能发生。最近也根本没从肖惟那里听到她家公司出什么事，那那个男人，跟在矿洞那件事有关吗？绑匪死因如果后续被官方翻出来重新核查细节，被查清楚了，自己绝不会安然无恙。这也有可能只是一个小人物发现了端倪，然后想借此和肖惟谈判换取好处。当然，必须得知道他和肖惟的谈话内容，来印证自己的猜测。

但是这真的太巧了，季思舟只是去肖惟公司附近，就撞见了那个男人，听到了那番关键的电话。她想起曾经肖慎的作弄，有一瞬间怀疑这会不会是一个局。但她立刻就推翻了这个猜测。不可能，如果是局，目的是什么？再说了对于一句话就能随意拿捏她们的人来讲，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她定了定心神，问道：“那个男人有没有开车来？”

“没有。”

她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