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耳返外面，只有她能听见：“你要停就说停。”

她把拉链拉到。拉的声音很清楚。手还着拉链，没放下。人数还在涨。林昭没关。他看着她，等她说停。她没有说。另一只手把耳返摘下来，握着，也没松。屏幕上还停着明天还来。数字名字那句明天见已经翻上去了。她没有说去，也没有说不去。指尖是红的。

“再停十秒。”她说。声音了直播。

公屏立刻快起来。有人刷：这就对了。有人刷：拉链。有人刷：先别拉，转一下就行。昨天那帧被丢上来，红圈圈在她指尖。也称赞的还在。有人写：你自己说的时间，比他替你说的好听。陈蔓看见这句，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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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到这里。”她对着镜说。

说完她没有立刻拉拉链。礼还在响。最后一条备注停在屏幕上：明天还来这扇门，礼加倍。加倍这两个字旁边，还有人追了一句：加倍可以，转完整一圈。陈蔓看了三秒。三秒里她想的不是拉不拉，是加倍够不够她把白天那份班先请掉。

她没说。第二十秒里，她的手抬起来，放在拉链上，没有拉。风把下摆到一边，她没有去。礼又响了一声。短的那声先到，长的那声跟着金额。这次的备注是：不拉也行，站着就行。下一条更直：侧过去，让我们看清那一下。陈蔓侧了一。不是转。只是肩换了个方向，外跟着动，的线条来。公屏里“好圆”两个字刷过去好几条。她看着那些字，起来。不完全是他们要的那。是她忽然知，自己站在这里可以换钱，可以不听他数三二一。

公屏有人刷：后面那个别挡。林昭这才知自己也在画面边上。他往旁边让了半步。让完，镜里就只剩她。他看着那个空来的位置，鼠标还在关闭旁边，没有再移过去。

一个默认像连着送了三份。名字是一串数字。备注分开写，第三份有个错字。第一份：声音好。第二份：别听他们的。第三份：明天见。金额比前面那些喊她转的加起来还多。耳返把三笔连着念完。陈蔓把这三行看完，看了第二遍。明天见这三个字，和白天同事说的是同一句。她白天算过房租。这三份够她把下个月的先垫上，不用等工资，也不用问林昭设备算谁的。

陈蔓算了一下。今晚这几分钟，已经抵她小半个月的晚饭。账号是她的，礼的是她绑的那张卡。他能剪，能看后台，钱不是他领。她白天那份工作还在，工资卡上的数她清楚。再这样几场，她可以不求他留在拍摄，也可以不把白天的班看得那么死。这个念一来，她自己愣了一下。愣的时候又有人刷：别愣，愣着也好看。

店里桌的人走到玻璃后面。他看的不是她的脸，是镜对着的那一侧。看了几秒，他用手里的抹布在玻璃上了一下，正在她影的腰上。完把抹布放下，退回店里。公屏这才刷：让里面那个来比一比。有人写：他看你看了这么久，给不给钱。陈蔓摇。摇也被播去了。有人说她摇的样好。有人说摇就是还要。她分不清这两句哪句更恶心，也分不清哪句让她更不想关。余光里，玻璃上那一块比旁边净，正好留在她刚才站过的腰上。

风又过来。下摆开，她这次没有并。她低看了一自己的膝盖，膝盖是稳的。手还停在耳返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