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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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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



齐县的事情步入正轨,沈酌去省里汇报以后终于抽身回了市里。周五傍晚,她刚走出办公大楼,就被一辆黑色奥迪拦住了去路。

车窗降下,露出杞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

“师妹!可算让我逮着你了。”杞容笑呵呵地推开车门走下来,“白天开会说好的,晚上起吃个饭,我专门在这儿等你。”

杞容带了几个技术骨干做陪客,盛情难却,沈酌只好上了车,到了包厢,沈酌才发现郑烊也在。

郑烊坐在主位旁边,穿着一件深灰格衬衫,同样的风格,却比起之前要精致许多。看到沈酌进来,他起身替她拉开椅子,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杞容对郑烊的态度早已不像之前呼来喝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小郑啊,”杞容端着酒杯,脸上堆着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好苗子。”

旁边有人搭腔,说之前开会的时候省里几个负责人对郑烊的方案赞不绝口,连一直挑剔的那位处长都点了头。

杞容连连点头,“那是,小郑现在的水平,那是国际接轨的。”

郑烊端着茶杯,不咸不淡地回应,“杞教授过奖了,都是大家一起熬出来的。”

郑烊态度不冷不热,不卑不亢。杞容在他面前已经彻底没了导师的架子,他也不必再像之前那样。

沈酌没怎么说话,她跟杞容的项目都基本落定,没什么好聊的。

郑烊被几个人捧着,注意力却几乎没怎么从她身上挪开过。他听别人说话的时候很敷衍,全程都在帮着沈酌添水转菜。

这些小动作做得并不明显,沈酌察觉到也没回应,只是低着头吃饭,偶尔说几句。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

众人走到饭店门口,杞容借着酒劲凑到沈酌跟前,“师妹车子限号了吧?我叫了代驾,顺路送你。”

郑烊走在旁边,侧身半步,状似无意地隔开了杞容伸过来的手。

“杞教授,您今晚喝了不少,还是早点送您回去休息吧。”郑烊看着杞容,客气地笑道,“沈主任的车我来安排。”

杞容干笑了两声,“这样啊,那、那行。沈主任,那咱们改天再聚,改天再聚。”

沈酌看了郑烊一眼,没说什么,自己往台阶下走去。郑烊快步跟上,“杞容从第一次调研的时候,看你的眼神就不干不净的。这都多久了,他还惦记着呢。”

沈酌停下脚步,转过身冷淡地看着他,她想到了两个人第一次在A大见面,那时候他也是这样,说杞容对她有想法。

“所以呢?”沈酌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无语。在她的认知里,她和郑烊之间就是曾经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没有什么高低之分,那只是交易。可显然郑烊不觉得,他觉得那是他人生的灰暗时刻,是他的耻辱,甚至他出人头地以后依旧执着于在她面前证明。

“郑烊。”沈酌耐下性子,她也是普通家庭出身,她读书时也经历过这样的时候,自卑敏感,浑身长刺,“你现在怎么样跟我没关系,你不用给我证明你跟之前有多不一样。”

“同样的,我怎么样也跟你没关系。”

郑烊被她这句冷淡的话刺得心口一缩,刚想开口再说什么,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高岭从驾驶座下来,依旧是衬衫西裤,像是刚结束工作,整个人透着一种极度内敛的妥帖。

他走到沈酌面前接过包,“喝酒了吗?”

高岭一转头,目光落在郑烊身上,“郑老师也在。好久不见,听说最近你接手了杞教授不少省里的项目,辛苦你了。”

高岭一直是很体面的,但郑烊从一开始就能从这种体面从容中,感受到透着一种毫无攻击性,却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的优越感。

郑烊不自觉地吞了下口水,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高秘书。”

高岭笑了笑,抬手挡在副驾车门上,等着沈酌坐进去才不急不缓地说,“这附近不好打车,我顺路送您一程?”

话说的很客气,但听在郑烊耳朵里,就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从始至终,沈酌都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郑烊站在原地,他其实刚才想解释,他之前说那些难听的话不是针对她,他不是故意想让她难过。

他只是生气,他气她为什么能那样平静,为什么她这一年里从来不回复他的消息,他明明给她发了很多话,他说他项目很顺利,说他被推荐去了一个国际比赛。

他甚至说他回国后想请她吃饭。

但沈酌从来没回复过。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丢掉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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