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夹枪带，把一旁的板前主厨吓得连大气都不敢一。

小时候的沈肆月就是这样，纵、任，吃了不合胃的心或者受了半委屈，就能把脾气全撒在无辜的人上，把不开心明晃晃地挂在脸上，气得不行。

沈肆月手里把玩着清酒杯，地吐三个字：

牧怀瑾微微使力，不容拒绝地将她重新回了脚椅上。

沈肆月只觉得每一秒钟都是煎熬。

刚站起，一只温凉的手便搭上了她的肩膀。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吃完了接下来的两菜。

接下来的五分钟，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还能有什么事？

“没有啊。”

主厨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客人会主动打断厨师的节奏。

主厨有些意外，很快去准备了。

“行了，不就是你要订婚了吗？你要结婚了，真是恭喜你啊，牧大少爷。”

她不等他开，抢先一步截断了他的话，怪气起来：

沈肆月本就一肚火，听他还在那儿翻来覆去地盘问，只觉得烦躁得像有一群苍蝇在耳边嗡嗡叫。

但她的语气和刚才怼主厨的架势，分明把“我现在烦得要死”几个字写得清清楚楚。

沈肆月看着他这副铺垫半天的架势，心里门儿清。

“是因为那天晚上吗？”他看着她，低声试探。

“下一用你们今天有的白鱼，一偏酸的，加一柚醋。她喜清的。”

她猛地把酒杯往台面上一顿，不耐烦地冷嗤：“不是。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倒是说呀！”

“别闹了。”他低声，随后转过看向一旁战战兢兢的主厨，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沉稳与从容，“接下来的菜停一下。”

气？还是遇到什么不兴的事了？”

牧怀瑾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有一瞬间的怔忪。

他想，最近能让她情绪这么反常的，大概只有那天晚上——他发请柬把她叫来，又把她一个人丢在大厅里的那个晚上。

她再也忍耐不下去了，一把推开前的餐盘，作势就要起走人：“吃不下去了，走了。”

可好像是从青期开始，她就在他面前把这些张牙舞爪的坏脾气全收敛了起来。在他面前，她永远端着大小的骄傲和面，再也没有这样毫无顾忌地耍过赖、使过。

牧怀瑾蹙起眉，心里掠过一抹怪异的觉。

牧怀瑾被她堵得一噎，底闪过一丝无奈。但看着她这副随时准备炸的样，他终究是没有发作。

无非就是那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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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这一切，牧怀瑾转过看着她：“肆月，我有事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