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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委屈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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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委屈你



温栀做了很长一场梦。

梦里妈妈躺在医院的铁架床上,床单白得刺眼,消毒水的气味堵着喉咙。

她枯瘦的手指攥着她的手,指节硌得她生疼,嘴唇翕动,声音像从很远的井底传来,“栀栀,跑……快跑……离开这个家。”

温栀拼命地跑,走廊无限延伸,顶灯一盏一盏灭下去,身后有沉重的脚步声碾过来,越来越近。

她跑过楼梯,跑过天台,脚下忽然只剩悬崖,风灌满她的睡裙,鼓成一只巨大的白气球。

她闭眼纵身一跃——

一双结实的臂膀从虚空里接住了她,铁箍一样收紧,勒得肋骨生疼。

她喘不过气,挣扎着喊,谢衍,谢衍。

手臂越收越紧,紧到她胸腔里的空气被一寸一寸挤出去。

温栀猛地睁开眼。

映入视线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窝,他眉骨锋利的像刀刃,鼻梁高挺,右侧眉尾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如墨般缀在那张冷峻的脸上。

温栀脑袋昏昏沉沉,潜意识觉得这张脸好熟悉……

在哪见过来着……

昨夜家宴,谢衍的堂哥霍沉携妻子出席,她挽着谢衍的胳膊,向这位鲜少见面的大哥敬酒。

谢衍和霍沉长得有五分像,连看人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漠都如出一辙。

但霍沉眉骨上有一颗小痣,眸色偏深,对视时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而谢衍的眸色偏浅,他唇角天生微翘,看人时总是似笑非笑的,有些亦正亦邪的气质。

冷汗从温栀尾椎窜上来,沿着脊椎一路炸到头顶。

温栀用力眨眼,不是梦……真的不是梦。

霍沉结实的小臂正环在她的腰上,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内侧,血管鼓胀,而她的一条腿,还紧紧勾在霍沉后腰上,她的大腿内侧贴着他精瘦的腰线。

隔着薄薄的内裤,一个滚烫坚硬的东西正抵着她的穴缝。

“啪——”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霍沉苍白的脸上立即浮起一道红痕,从颧骨蔓延到耳根。

他眼皮动了动,沉沉掀开,眼底是酒后未褪的迷蒙,瞳孔涣散,视线像蒙着一层雾。

他迷茫地看向她,嘴角甚至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她又是一巴掌扇过去,这次用了全力,掌心火辣辣地发麻,手腕都在震。

她声音抖得不成调子,“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霍沉的意识还没完全聚拢,嗓子里含混地想喊声“老婆”,却在看清了眼前的人后,一身腱子肉瞬间绷住。

温栀每个字都从牙缝里碾出来,“你还不松开手?”

霍沉脑子一懵,瞬时像被烫了一样松开手。

温栀翻身下床,脚踩到地板那一瞬间腿一软,膝盖差点磕在地上,腰酸得像被人从中间折断又草草接上,某处的酸胀感沿着小腹一路蔓延到腿根。

她咬紧牙,从床尾抓起睡裙罩衫,背对着他胡乱套上,又扯过一条薄毯裹住下半身。

转身时,霍沉正撑起身子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腰际,锁骨处有一道不算明显的牙印,但还是没能逃过温栀的眼睛。

温栀已经清醒了不少。

霍沉是霍家的掌权人,他还有家室,发生这样的丑事,他能放过她吗?

就算昨夜是他的过错,像他这样久经沙场的生意人,会不会先栽赃她?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霍沉撑着侧脑,眉头拧成死结,手背青筋暴突。

他沉默着,眼底飞快闪过一些画面,视线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梭巡,似乎在寻找蛛丝马迹。

温栀指着他,指尖颤得像风中的苇秆,“霍沉、霍总……我在家里尊称您一声大哥,你、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霍沉没吭声。

他按着眉心,指腹用力碾过太阳穴,试图把昨夜的画面拼凑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温栀,你先等等,让我把事情理一下。”

温栀低头检查,内衣还在,心里刚松了半寸,但某些可怕的画面瞬间涌上大脑。

她脸色刷地白下去,“霍沉,你昨天晚上什么时候来的?”

“十一点?或者是十二点……不记得了。”

霍沉的嗓音哑得过分,显然喝了昨天喝了不少酒,他头疼欲裂,指腹抵着,“我和谢衍最后回来的,我们两都喝多了。”

温栀脑袋里嗡地一声,眼前发黑,扶住了床尾的矮柜。

她声音颤得几乎听不出原来的音色,“你一整夜都在这?”

霍沉没吭声,他的下颌绷成一条紧线。

他比温栀更早想起了昨夜发生过的事,他只是在确认,确认这些是真实的,而不是他的梦。

温栀闭了闭眼,胃里一阵一阵翻涌。

昨夜她主动攀上去的手臂,主动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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