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磕破了，渗血，和泪混在一起，糊了下，整个人缩成了更小的一团，像一只被墙角，再也不敢咬人的兔。

"起来。去洗把脸。然后我们谈谈你的病。"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刺激到，拼命甩那只手，另一只手去掰左怿的手指，去抓，去挠，指甲在左怿手背上划几白痕，有一渗了细细的血珠。

左怿上前一步，用指背，极轻极轻地，蹭过余玹莘起来的那半边脸，像在抚摸，又像在确认什么。

她退开一步，从袋里摸一个白的小药瓶，拧开，倒一片药，摊在掌心。

女人攥得更了，到余玹莘的手腕发了一声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响，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一掌甩了下来。

"你这么脆弱的样，"左怿说，另一只手伸过来，用指腹慢慢地、慢慢地掉她角的一滴泪，"真让人……"

"张嘴。"

那人站在原地，甩了甩手，像刚完一件很平常的事。

"咽下去。"

余玹莘的被打得偏向一边，耳边嗡的一声，像有无数只虫同时炸开，脸火辣辣地烧起来，前一阵一阵发黑，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洗手台上，后腰磕在冰冷的石沿上，痛得她整个人弯了下去。

女人站起来，居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的余玹莘，冷漠地推了推自己的镜。

力气已经在刚才那一场哭里了，得像一摊被掉骨的。

她没有听懂那话里的兴味，只觉得那只着自己下的手，力气越来越大，大到骨都在发疼，想往后缩，可背后是墙，退无可退。

余玹莘的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洗手台的白台面上。

摘下那副半框镜，左怿用衣角了，重新上，看着坐在地上的余玹莘，看着这个在上，实际上却是连一片药都要人喂的"上等人"，轻轻笑了。

温柔的味，让余玹莘恍惚想起了余琰以前的时候，那个女人总是温温柔柔的看着她，无论她犯了什么错都只是摸着她的，告诉她一切都会没事的。

左怿等了几秒，有些不耐烦地弯下腰，一把攥住余玹莘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那力气大得不像一个医生该有的，她整个人被拽得踉跄，膝盖在门槛上磕了一下，疼得她倒一气。

你又发疯了。

"安静了吗。"

"我让你起来。你听不懂人话吗。"

她没把话说完，只是笑了笑。那个笑从镜片底下浮起来，冷的，满足的，像终于尝到了什么甜。

"疼吗。"

"看看你，"左怿说，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余家的小。"

不该是这样的语气，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看着扶不上墙的烂泥一般的打压语气。

药片卡在咙里，苦味漫上来，和嘴里的血腥味混在一起，她扶着洗手台，慢慢坐下去，坐到冰冷的瓷砖上，和刚才一样。只是这一次，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记住这疼。"左怿凑近她，半框镜几乎贴到她的脸，"下次再闹，我会让你更疼。"

余玹莘看着那片药，泪得更凶了，她想摇，想说我不要，可她的已经先于她的脑，张开了嘴。

她把"小"两个字咬得很重，重得几乎变了味，重到听的人和说的人都满嘴鲜血，可是咀嚼依旧不停歇。

左怿低，看了一自己手背上的血。

"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