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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2/2)

字写得歪歪扭扭,手在抖,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重,力透纸背。写到一半,她停下来,盯着“不正当关系”四个字看了很久。

向廷晔是学生会主席,贺铭箴是特长生,两个人都比她有有脸,真要查起来,肯定比普通学生更麻烦。

我当然什么都没错。

她没看清向廷晔亲在了哪里,脸颊,或者嘴角,她只看见贺铭箴愣了一下,然后挠了挠后脑勺,笑着往后退了半步,什么也没说,没有拒绝,没有躲开,只是笑。

说就,余玹莘从床上爬起来,打开台灯,一张A4纸。台灯的光黄黄的,照在她脸上,她拿了一支黑笔,笔尖抵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写。

没有夸张,没有编造,写的都是她亲看见的,全都是她自己的睛加上去的滤镜,真不真,她已经分不清了。

自欺欺人的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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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要写,恶狠狠地讥讽羞辱。

第二天早上,她来得很早,天还没亮透,走廊里空的,只有清洁工在拖地。她把信投教学楼门的校长信箱,铁箱“咔哒”一声响,信掉去了。

“击剑那个啊,破纪录那个。她跟向廷晔走近的,上次学生会开会她们坐一起,向廷晔还给她带了茶。”

那些动作,那些温度,那些好意,是不是都建立在“知她好上手”的前提上?画面在脑里翻涌,一个接一个地变味。

指尖变成了试探,摸后颈变成了掂量。

可她就是信了。

我难就不可怜吗,是她们先骗我的,是她们先把我当笑话的,是她们先把我一个人扔在雨里的,而我什么也没有错,我不被人在意,不被人在意于是就没有声张不公的权利,声带只能用来徒劳地震动——这当然不合情理。

,两个人离得很近。

她盯着黑暗中模糊的天板,不知是在笑还是在抖。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牙齿咬着枕,咬到嘴里全是棉絮的涩味,胃里翻涌着,酸一阵一阵往上,余玹莘掐着手心,掐着胳膊,掐着,掐所有能掐到的地方。

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低抄笔记,笔尖在纸面上划一一的痕,话像蚊,嗡嗡地绕着她飞,赶不走,拍不散。余玹莘盯着笔记本上自己歪歪扭扭的字,忽然觉得那些字都在笑话她。

向廷晔的手搭在贺铭箴的肩膀上,指尖顺着她的衣领往下了一,像在帮她整理领。

门框上的漆被她抠下来一小块,木屑扎指甲里,她没有推门,没有声,转走了,只是一个劲儿在黑暗里走着,越走越快,最后跑起来,跑到楼梯拐角,扶着墙呕,吐来的只有酸和苦胆。

我什么都没错。

路过育馆,透过玻璃门看见贺铭箴的外,里面传来剑刃碰撞的叮当声。

“听说她们以前就认识,家里好像也有来往。”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笔放下,手心里全是汗,字迹被汗洇开了一小块,又把信折了两折,一个白信封里,封用胶粘死。信封上没有署名,什么标记都没有,净净的,像从谁的手里都能递来的东西。

那些指甲印红起来,火辣辣的疼,疼得她终于能呼了。

她说服了自己,像一个真正长不大的成熟孩,一遍一遍地说,只可惜泪得更凶了,像那天的雨,细密,冷,没完没了。

她当然不被任何人站在边。

“你觉不觉得贺铭箴和向廷晔的?”

“哇,两个女,好养。”

临川一中自从前年换了校长后,就对早恋得严了许多,如果她写一封匿名举报信,说向廷晔和贺铭箴在谈恋,学校会查。

“哪个贺铭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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