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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玫把最後一只盤子洗乾淨,也順手替宜臻把明早要帶回餐廳的保鮮盒晾好。
「住妳家,總不能連碗都不會洗。」
「那明天開始妳自己的衣服也自己分色。」宜臻把洗衣袋塞給她,「洗壞不要哭。」
欣玫接住洗衣袋,笑著說知道了。
夜裡,欣玫洗完澡,換上灰藍色睡衣,把明天要用的講義裝進帆布包。
空調停下時,隔壁傳來宜臻含糊的抱怨。
「今天不要弄太晚,我真的累。」
承岳似乎說了什麼,聲音太低,欣玫沒聽清。接著是一聲忍不住的笑,衣料擦過床單,床墊沉下去。
欣玫原本要戴耳機,手指碰到耳機線,又停了。
牆後的宜臻還在笑,叫承岳不要咬,明天穿工作服會被看見。
那句話尾端忽然碎掉,變成短促的吸氣。
床架輕輕磨過牆面,兩個人的呼吸一下離得很近。
「她才剛搬來。」宜臻壓著聲音,「你慢一點。」
「怕她聽見?」
「廢話……」
床板又響了一下。宜臻沒把後半句說完。
承岳並沒有真的弄出很大的聲音。
他把宜臻翻到身下,掌心沿著她睡裙下的腰線滑進去,確認她沒有躲,才分開她的腿。
宜臻嘴上仍催他快睡,手臂卻纏上他的頸子,在他進入時仰起臉,將那聲幾乎出口的呻吟咬進他的肩。
「輕一點。」她又說。
承岳停著看她。宜臻喘了幾口氣,身體慢慢適應那份脹滿,才不耐地在他腰側推了一下。
「不是叫你不要動。」
她越想把聲音忍回去,內裡反而越不受控制地間歇收緊,一下一下勒住停在體內的承岳。
承岳低頭吻住她,腰重新往前。最初幾下很慢,每次深入都停在讓她呼吸發顫的位置;等宜臻抓緊他的背,他才逐漸加重。
床墊規律下陷,皮膚相貼的悶響一記記穿過薄牆。
宜臻越想小聲,鼻音越藏不住,最後只能抓住枕角,任那些被撞碎的喘息從指縫漏出去。
欣玫坐在自己床上,目光停在帆布包外露的課表。
紙上的字逐漸模糊。
她聽得出承岳每一次推進,也聽得出宜臻的聲音怎麼從壓抑變成承受不住的顫。
書裡的句子從來沒寫出這種凌亂:床架擦牆、呼吸被堵住、濕熱身體反覆貼合。
近得像只要她把掌心覆上牆,就會摸到另一側正在震動的床。
欣玫把薄被拉到腰上。
膝蓋不知何時併得很緊,睡褲在腿間悶出一層陌生的熱。
宜臻忽然叫了承岳的名字,聲音軟得不像白天那個替她安排一切的表嫂。
欣玫全身一僵,指尖抓進床單。
牆後的節奏更沉。宜臻斷斷續續地叫他慢些,下一刻又在他停住時抬腰迎上去。
承岳壓著她,只低聲問了一句「這樣?」宜臻沒有回答,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再也壓不住的哭音。
欣玫下腹跟著抽緊。
她立刻翻身背對牆,把耳朵埋進枕頭。
可聲音仍從床腳、牆角和胸腔裡鑽進來。
她想起車站出口承岳接行李時的眼神,也想起白天被他用指節敲過的那面牆。
那時只有一下;現在床架正從另一側,把同樣的震動一記記送回來。
她沒有把手伸進被子,只死死抓住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