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谁说的？”

“不行。”

他找不到她正在离开的证据。她只是站在这里，平静地要去九个月。

“我先排我这边。”

电话刚接通，他已经说：“下个月开始，城北三座你带。东边旧线让周建明找人，我去西南。”

“正好什么？”

“不用来回切换。”

齐峰看了她很久：“再说一遍。”

齐峰像没听见，拿起手机拨给赵成。

“周期长。”

“我想去。”

齐峰低看见自己五手指压的白痕，手一下撤开。袁鹰没有往后退，只活动两下手指，把驻场需求重新抹平。

“那就别去。”

齐峰问：“那你看着我的合同什么？”

“你发的图我都看，消息也都回了。”

电话里，赵成问：“去多久？”

“三个园区，七条线，两旧平台。”袁鹰把驻场需求翻回第一页，“项目合适。”

齐峰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一：“不准去。”

“放。”

齐峰没松：“你最近什么都说行。我晚了，行；不回来，也行；现在再拿九个月给我看。你想什么？”

“技术负责人、驻场补贴、三个园区，哪一项是假的？”

袁鹰没有挣，只低看了一他的手：“松开。”

齐峰看到这里，抬起：“谁的？”

“你的排期已经满了，不用我腾。”

第二页写着地。

袁鹰伸手掉通话。

袁鹰这才动了一下手腕：“疼。先松开。”

“我的。”

齐峰问：“为什么？”

“我想去。”

齐峰把驻场需求扔回桌上：“我跟你去。”

账期方案发了过来，他还没看，先拿起桌上的纸。

“不用说。”

“我也想这个项目。”

“周期长是好？”

“你刚签。”

“正好。”

袁鹰的手停在纸边，没有应。齐峰把那页纸回去：“你还真舍得。还有呢？”

他回答得没有停顿。

齐峰盯着她。

“九座库是你的。你要不要，你自己选。”

“一份需求表就够了。”齐峰没有松手，“让你把我撂在这儿九个月，你还觉得合适。袁鹰，我连这东西都比不过？”

袁鹰伸手去扶纸：“是我想的。”

“所以才不对。”

第二次比第一次更稳。她没有看项目资料，只看着齐峰。

“我想去。”

“厂房有人。”

第一页写着项目名称。

“我说的不是西南。”

“那你留下。”

齐峰的脸沉下去：“所以呢？”

屏幕黑下去。齐峰看着她：“你什么？”

“没有。”

“只是时间一样。”

“不能。”

“因为也是十个月。”

齐峰盯着那几行技术范围，拇指把纸边压弯：“就为了这几条破线？”

“哪里不对？”

第三页是周期：预计九个月，视投产情况延期。

袁鹰没有收走东西，没有关掉位置，也没有在他回家时躲开。两天前齐峰讲图讲到睡着，后脑还压在她上；她一只手着他肩膀，另一只手把自己的程序写完。每天早晨钥匙仍在玄关原来的格里，和早餐也没有少。

“你说九个月的时候，第一句就是我这边十个月。”

“袁鹰。”

“你先替我说不去，再把自己的合同扔下。”袁鹰把手机从他手里来，放到驻场需求旁边，“两件都是替我选。”

“不是跟你比。”

“签了不能走？”

袁鹰手指抵着桌边：“我还没说。”

齐峰问：“你想给我腾地方？”

“你九座库，我三个园区。谁都不用改排期。”

“你不兴可以骂我。”她说，“项目还是我回。九座库也是

齐峰答不来。

“驻场当然要走。”

齐峰走到她面前：“你又替我选？”

袁鹰看着他：“你这边也是十个月。”

“你他妈本不是只想项目。”

房间里安静下来。

袁鹰的腕骨被攥得发疼，声音仍然没有变：“你刚签九座库的时候，我替你拒绝了吗？”

齐峰一把扣住她手腕：“你不是想项目。你是想走。”

“不去。”

“你不能现在替我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