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峰握着手机：“外卖。”

“下午你也一起去？”母亲问，“不想动就算了，我留家里，你爸送过去。”

第四天早上，母亲煮了他吃的馄饨。齐峰吃完，趁她在厨房，把电话拨给袁鹰。

“那我给你买饭。”

齐峰靠在门边：“你吃什么了？”

话筒里响起开关声。袁鹰回了卧室，又来，问他充电线放在哪。齐峰告诉她在沙发左边，她找到以后，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

午饭以后，父亲开车送他。母亲一路送到车边，把齐峰前的带理平，摸了摸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袁鹰嗯了一声：“枕也在。”

齐峰拿回勺：“真不用。我在这儿坐着还能怎么着。”

“睡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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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鹰没再接话。电话里有人喊她，她答了一声，压低声音问他几到。

“堂。到家也不饿。”

齐峰拿起遥控，把电视声音调低了。

“嗯。”

“不方便就回来，别撑着。”

齐峰挂了电话，把带来的衣服慢慢回袋。母亲来，看见他的袋，站在门叹气。

父亲想了想，说妹妹星期一来过。

母亲拿着衣服，又劝他多住几天。齐峰说今天就走。她没接话，把那件衣服叠好，压袋，又去给他装了两盒菜。

电话打完，母亲记得他刚才说过想吃苹果，去厨房削了一只，切成小块端来。她没看清电视剧里哪个人被抓了，齐峰把前面的事讲给她听。讲到一半，父亲打电话问放哪儿，母亲接起来，让放冷藏，别冻上。

第三天，母亲熬了粥，问他中午想吃昨天的鱼还是炖。齐峰说，她说好，拿手机看了一，又问父亲：“她是不是三天没回来了？”

齐峰说不是。母亲又问了一遍手疼不疼，他把左手里的筷并好，放在桌上：“没事。我就回去。”

“这才几天？”母亲把碗放下，“你现在回去什么？”

“那怎么行，留你一个。”

最后还是父亲去的。母亲陪齐峰看完半集电视，中间接了妹妹一个电话。妹妹说晚饭在外面吃，她便问跟谁，去哪家，上钱还够不够。话筒里偶尔漏一两句，母亲听得笑起来。

齐峰叉起一块苹果，咬下去时没咬住，掉在盘里。他重新扎了一次。

“那也两三天了。昨天问她吃饭没有，半天才回一句。”母亲把手机放下，“下午去看看？带过去，她那个冰箱我上回打开，什么都没有。”

晚上她打电话来，刚叫了声宝宝，齐峰便把房门推上了。袁鹰在那边问手，问吃饭，听见他嫌蒸没味，笑了好一会儿。

那晚吃饭，父亲问哥哥的事，母亲说已经回过电话了，没大问题。齐峰低着把那碗吃完。母亲来收碗，问明天还想吃什么，他说想回去了。

齐峰盯着那两只抱在一起的小动，了半天键盘，最后只发过去一个“嗯”。袁鹰立刻回他一张龇着牙笑的脸。

“哪儿不舒服？床垫了？”

齐峰把勺停在碗边。母亲看见了，问是不是粥太稠。他摇，她仍倒了去，拿过勺搅匀。

“我今天回去。”

袁鹰那边有人在说话，过了一会儿，声音远了。她问：“今天？”

“中午呢？”

齐峰答应，等她退到路边，才用左手带上车门。

“妈，不用。”齐峰把一件衣服递给她，请她帮忙叠，“我自己能吃，能走，有事就打电话。她晚上也回来的。”

“冰箱里有吃的。不了再。”

“回来给你放半瓶酱油。”

“你坐我那儿了？”齐峰问。

“不用，你们去。”

“我这两天很忙，晚上可能又得八九。你回去还是一个人在家，饭都不一定能给你。”

父亲说等吃过午饭再去，顺便把她要的东西捎上。

“我跟你过去住两天。”

“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