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着楼边的那枚蓝只停了一瞬，随即消失。页面上只剩齐峰自己。

齐峰走过来，一把走她的手机。订单页面还没退，九四十，二等座，退票费百分之十。

“等时间。”

“什么时间？”

她地图，关掉了位置共享。

“不退。”袁鹰说。

袁鹰没有动。

他拿起手机，拨袁鹰的电话。

袁鹰灭屏幕：“去车站。”

“你不能什么都要。”

“嫌我烦，又不让我走。”

齐峰站在门，起伏得很快。他先看见她哭的脸，再看见脚边的电脑包和屏幕上的车票。

手机里刚放一班九四十的余票。

“我听见了。”

她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手背上有刚才跑楼梯蹭的灰，指节还在轻微发抖。齐峰仍举着。

楼的手机亮起来。袁鹰掉声音，没有接。那通电话让她想起位置共享还开着。

“我一夜没睡，嘴贱。”

齐峰抓住门框。跑上来的力气突然断了，膝盖晃了一下。

“凭你跑一次，我就找一次。你去车站，我去车站。你上车，我跟着上。你换城市，我去你公司门堵。”齐峰盯着她，“看谁先烦死。”

齐峰看了一圈。屋里没有袁鹰。

“凭什么？”

袁鹰看着他，握在手机边缘的手指松了一。

这时才掉下来。

齐峰又拨了一次。袁鹰仍然没有接。

风把手机上的订单页灭。楼只剩远厂房的排风声。

“我就要。”

“嗯。”

“不退。”

袁鹰买了一张。

“哦。”

“在这儿烦。”

齐峰在门前停了一秒。

他盯着蓝消失的位置看了一秒，抓起钥匙冲去。

“回去。”

“那我怎么办？”

两个小时后，齐峰醒了。

袁鹰用袖了一次，新的又来。她不声，肩膀也尽量不动，只让泪一颗一颗落到电脑包上。

袁鹰低下：“这样比较净。”

袁鹰最后还是抓住了。

他蹲下来，手撑在她两边的泥地上：“我说你烦。”

齐峰抓住她手腕，把手机重新亮：“票退了。”

楼的防火门被一脚踹开。

走廊没人。电梯停在一楼，楼梯间的声控灯一层一层黑着。

门板撞到墙上，震下一层灰。

“你躲这儿什么？”

齐峰伸手。

她把闹钟定在两个小时以后。

袁鹰真的不说了。

“回去继续烦。”

齐峰夺过她的电脑包背到自己肩上：“起来。”

袁鹰抬起。

“袁鹰。”

袁鹰终于看他：“你得着吗？”

发时间离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十七分钟。打车到车站四十分钟，提前半小时站，还能在楼再坐两个小时。

“我自己。”

“你知个。”

“我真的可以走。”

废塑料布一下下拍着墙。袁鹰没有挪地方。风把电脑包的背带起来，又落回她鞋边。

“我说你烦，你就自己东西全收净，关了定位，跑楼哭完再去车站？”

刚才袁鹰铺满的桌面已经恢复原样。

齐峰托住她的腰，等那阵麻过去。两个人在风里抱了几秒，谁也没说话。袁鹰的重量一过来，齐峰跑上六层楼留下的息也终于慢下来。

“闭嘴。”

“谁让你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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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前说我烦。”

“得着。”

余票两张。

楼下，第一通电话自动断了。齐峰开位置共享。地图刚加载来时，两个蓝几乎叠在一起，一个在房间里，另一个贴着这栋楼的边缘。

袁鹰里的又涌来。

“我也可以以后不问你，不查你脸。你想找我的时候再找，我不会——”

窗已经关上，洗好的袜晾在台。桌上的凉了，齐峰让给她的座已经空来，充电线被卷成整齐的一圈。

最上面的防火门合着，门里只有一线灰白的天光。

“你听见个。我要真不想看见你，我还爬六层楼？”

“我知。”

齐峰先往下跑了两层，每个平台都是空的。他停下来，手机地图上只剩一个跟着他移动的蓝。

“哦什么？”

袁鹰坐着不动。

齐峰抬看向通往楼的楼梯，转往上。

站起来时，她的因为坐得太久发麻，膝盖一。齐峰立即接住她，电脑包撞到两个人中间。袁鹰没有推开，手臂反而先绕到他肩上。

“知了。”

“你还烦。”

齐峰把手机扔回她上：“退。”

“净个。”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