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鹰抬看他。

齐峰走下第一层台阶。

齐峰没有退：“多久？”

齐峰用工装袖掉盘外壳上的汽，放贴的内袋，拉链拉到：“以后要文件呢？”

齐峰问：“现在反悔？”

袁鹰把盘得很，没有往回收。

“测试。”

“怕。”

玄关灯在这时彻底暗下去。屋里只剩电脑屏幕的光。雨还在窗外敲，齐峰明早的现场、袁鹰未回的工作消息、桌上已经冷掉的，全都失去了一层声音。

“不是给我了？”

齐峰退到门外穿鞋。袁鹰没有要回盘，也没有关门。

“等多久？”

袁鹰关掉全窗，动作突然变快：“现在就测完了。你走。”

楼灯开始渐暗时，他隔着门又了一下前的内袋。

齐峰把盘装工箱，扣到一半，又拿来：“这个坏了呢？”

“你会不想要？”

袁鹰把已经关掉的演示窗重新打开，从门磁误报讲到百叶角度，又翻三个月前废掉的一空气判断。

袁鹰转去关复制窗，错了两次位置。

说完，两个人都没有动。

“仓库锁着呢？”

袁鹰没有立刻松。两个人各着盘一端，中间隔着一张写有“仅限测试”的标签。

“那就没有了。”

“找你。”

她的语气不耐烦，手却没有取消。

袁鹰的手指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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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仓库拿。”

“你说可以替我试。”

齐峰回复：“还有呢？”

“等你回来。”

“你希望我反悔？”

袁鹰等了半分钟，又发去一长串设备要求，末尾写：“第一次测试前告诉我。”

“你有完没完？”

袁鹰的手离开控板，视线在他前那拉链上停了很久。

齐峰问：“你不怕我拿走？”

齐峰伸手。

“那你还给？”

袁鹰看着他前的拉链：“不会。”

“我电脑里还有一份。”

“电脑和盘一起坏？”

齐峰已经听明白了。安装包拷完以后就能盘，多来的文件，丢了会更麻烦。他没有再提醒，反而往桌边靠近一，看着文件数继续往上。袁鹰的工作消息弹来，他先看她会不会切走；她把窗压下去，他才重新看度条。

第四次亮起时，袁鹰停下来：“你是不是不准备还了？”

“等到我不想要。”她说。

六楼的门已经关上。袁鹰站在玄关，手机还握在手里。应灯因为她一直没有离开，迟迟没有熄灭。

屏幕上的度条走到尽。袁鹰下盘，放到掌心。

齐峰回了一个“好”。

袁鹰站在灯后面瞪他：“你到底走不走？”

“测完再说。”

“我不给呢？”

“不希望。”

门外的脚步下到四楼时，袁鹰发去消息：“测试别用一号传，低温漂移大。”

她想让外面的这一份只在齐峰手里。

她越讲越细。齐峰站在玄关没有，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被她走过去重新发。有些内容连测试都用不到，他还是一段段问。

玄关的应灯立刻重新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