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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堇思就叫醒你把你抱下楼。后院果然停着一辆拉货的板车,车上堆着满满的干草和柴火,角落里留出了一个勉强能容下一个人的空间。
堇思在那堆干草中间挖了个坑,铺上一张薄毯,然后示意你躺进去。
你站着没动。
他看了你一眼,忽然弯腰,一把将你抱起来,放进了那个坑里。
“听话。”他说,声音很轻,“今天要过三个关卡,不能被人发现。”
说完,他把周围的干草重新堆好,把你整个人都埋了进去。眼前的光线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还有干草那种刺鼻的、带着新鲜泥土味的气息。
板车开始移动。
你蜷缩在干草堆里,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听着赶车人的吆喝声,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板车忽然停了下来。
一个粗粝的男声在外面响起:“车上拉的是什么?”
“回军爷,是柴火和干草,给前头村子送的。”是堇思的声音——他刻意压低了嗓音,听起来像个普通山民。
“掀开看看。”
干草被掀开一角,光线照进来。你赶紧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那士兵用长矛在干草堆里戳了几下,好在没有戳到你藏身的位置。戳了一会儿,大概是没发现异常,就挥了挥手:“走吧走吧。”
干草重新盖好,板车继续前进。
“上边的人真是没事找事…一个太监一个废后有什么好找的?”“哎呀算了算了,等着结束回去吃酒吧。”
你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是啊,季见春究竟有什么好找你的呢?
这一天,一共过了三个关卡。
每一次堇思都能用不同身份蒙混过去——有时候是运柴火的山民,有时候是送粮食的货郎,有一次他甚至装成一个带着生病的“妻子”进城求医的农夫。他的演技很好,说话的语气、走路的样子,甚至身上衣服的细节,都完全贴合了那些身份。
你蜷缩在干草堆里,听着他在外面和那些士兵周旋,心里那股恐惧越来越重。
他到底是谁?
真的只是一个太监总管吗?还是说……他还有其他身份?
傍晚时分,板车终于停了下来。
干草被掀开,堇思把你从里面抱出来。你这才发现,你们已经离开官道,走进了一片密林深处。周围全是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光线昏暗得几乎像傍晚。
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停着另一辆马车。这辆马车比之前那辆更简陋,车厢也更小。
堇思把你抱上车,自己也坐进去。赶车的是个沉默的年轻人,他戴着斗笠你也看不清他的脸,见你们上车,就一扬鞭子,马车缓缓驶入更深的林子。
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马车终于停在一个简陋的山洞口。
堇思抱着你下车,走进山洞。山洞里黑漆漆的,但他似乎很熟悉,摸黑走了很久,前面终于出现了微弱的光。
那是一个隐蔽的山间小院。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木屋,周围用篱笆围着,院子里还晒着一些草药和兽皮。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妇人正坐在院子里剥豆子,看见堇思进来,也不惊讶,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准备好了。”老妇人说。
堇思点点头,抱着你走进最里面的那间木屋。
屋子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个简陋的柜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床上铺着厚实的棉被,桌上点着一盏油灯。
堇思把你放在床上,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干净衣裳。
“换了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你看着他,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还要多久?”
堇思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大概还有七八天的路。到了你就知道了。”
你没有再问,知道问了也没用。
就这样,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你们换了七八次马车,换了七八条路线。有时住驿站,有时住农舍,有时甚至在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