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哪个单位的？你同事喝完酒在废楼里发疯，撕人衣服咬人蹭人……”她顿了一下，说不下去了。能说什么，说被蹭了，还差被去？安宁撇了撇嘴，换了个词继续，“这叫喝多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但越来越响，楼里有回音，每一个字都打在温岑脸上，"我告诉你姓温的，我不你什么单位什么赔偿，老娘现在就报警。你们是不是觉得随便拿钱就能把嘴堵上？"

温岑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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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安宁停下来换气的那个间隙才开，声音比刚才还要轻。

他蹲下去，把黑发男人额前被汗粘住的发拨开，那两个很小的角。月光照上去，角的表面有一层细微的、像珠壳一样的光泽。他的拇指在角的底轻轻碰了一下，力比碰瓷还轻。

"这上面有我的电话，你随时可以打。但今晚你先让我把人带走，你回去理一下伤。凌晨了，你不该再在这里多待。"

他从的袋里掏一张名片递过去，双手递，名片正面朝着安宁。

安宁把名片过去看了一。心理咨询顾问，温岑。上面印着一个座机号和一个手机号。安宁盯着那个号码，嘴角了一下。

"你今晚咬了她多少？"他对着一个昏迷的人说话，声音还是那么温和，像在哄小孩睡觉，"什么味的？"他低声说着，似乎是自言自语。

她背过去的时候膝盖差打了个。白大褂的袖太长，指尖刚好从袖来一。月光照着她裹着白大褂往楼下走的背影，两条光着的从下摆底下来，小上有一条掉的痕。

温岑站在原地，看着女孩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的表情始终没变过，温温和和的。直到安宁的脚步声听不见了，他才低下来看地上躺着的男人。

喝多了。这一说辞打过来，每一个词都顺溜得让人牙发。安宁拿手背了一下嘴角，不知掉的是血还是，她的手在抖，但她的嘴没有。

说完一把夺过他前臂上的白大褂自己裹上，系扣的手指哆嗦了两下才扣扣里。白大褂下摆盖过了膝盖，消毒的味罩住了她上混着血、汗和的那麝香的气味，嘴里还在骂。

温岑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留个联系方式，后续的事情能找到你。"

月光在他们后把两个人的影拖成一个分不清尾的形状。

安宁骂的每一个字他都接着，姿态没变过。手收回来放在侧，微微低着，是一个正在被患者抱怨的医生应该有的角度。

"我是你姑。"她说，声音比刚才平了一。"我改天再找他——”她指了指那个没有意识的黑发男人，“算总账。”

"你说得对。"他说，"报警是你的权利，不过现在很晚了，你不安全。"

"喝多了？"安宁的声音得带着没哭完的颤，"你这叫喝多了？你们单位是什么，神病院？"

然后温岑熟练地把黑发男人一只手臂拉过来搭在自己肩上，半扛半拖地把那从地上捞起来。一米八二的扛一米九，他走路的节奏还是那个样，每一步之间的间隔完全相同，本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