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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10)

烟直直地往上冒,在的空气里拉三条细细的灰白丝线。

卫煜提着供品走在最前面,塑料袋勒着手指,她也浑然不觉。宋玉兰年纪大了,走得慢,宋悦棠在最后面扶着。

卫煜着香的手指越来越。她没怎么信过这些,可在宋夕照的墓前,一切都变得不同。

宋悦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后,近得能听见呼。

椅端端正正地摆着,她盯着那两把椅看了很久。

“卫煜。”宋玉兰在后面叫了她一声,声音不大,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

卫煜这才慌忙收了力,第三个草草磕完,起退到一边。她怔怔地看着墓碑,心里那团迷雾越来越重。

梦。只是梦。

卫煜眶一,但宋悦棠还在旁边,她不能哭。她呼一气,把那酸意往下压,发苦。

“妈妈。”

她四周张望,山空蒙,远近无人。远的松柏静静立着,连鸟叫声都听不见。

最后只当自己刚才得不够久,香心没烧透。这样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可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的寒意。

宋悦棠先上前祭拜。她跪下去,磕了三个,动作标准而平静,脸上无悲无喜。

宋悦棠又拿起蜡烛,燃,好。

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什么也没有。这个房间本来也就那么大,一个旧木柜,一张方桌,两把椅。

她伸手摸过床柜上的手机,凌晨三十分。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卫煜把手机放了回去,靠坐在床,再也没有躺下。

第一个磕下去,额碰到了冰凉的地面,实在。第二个磕下去,卫煜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她的额在距离地面大约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托着,怎么都下不去。

宋悦棠显然也察觉到了她今天的异常,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没多说什么,只是蹲下,从她手里过那三支香,掏自己的打火机。

她灭火,等香燃起来,才恭敬地往香炉里。

她别过,走到墓旁开始清理杂草,手指冷的泥土里,草叶上的珠顺着手腕往下,冰冰凉的,像被什么东西的指尖拂过。

就那么悬着,也不疼,就是压不下去。卫煜心里一阵茫然,以为是自己的姿势不对,又使劲往下压了压,还是磕不到。

黑白照片里的宋夕照目光沉静,嘴角笑得很开心,像在看她,又像透过她看更远的地方。

可那凉意不散,像有一圈冷而的东西箍在腕骨上,卫煜低去看,以为是被什么草缠住了,可手腕净净,什么都没有。

卫煜吓得手一松,杂草从指间落。她挣了一下,那力却更明显了,五手指陷肤里。

卫煜拿起三支香,就着打火机的火焰燃。火苗蹿起来,香红了,冒细小的青烟。

宋悦棠拿在手里等了等,然后香炉。

她开始狐疑地检查香支,又去摸香炉,甚至转去看了看是不是风的。可四野无风,树梢都不动一下。

香没灭。

卫煜呼一滞,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似的,又疼又慌。

“注意宋悦棠……”

刚去,香闪了闪,灭了。

那张和宋夕照八九分相似的脸近在咫尺,从眉到下颌,全都嵌在卫煜的视线里。

第二天,三人上山祭拜。

到了宋夕照的墓前,卫煜放下东西,蹲下去捡去年留下的枯枝。她动作很轻,收拾停当,该香了。

雨已经停了,可山路上还是的,青石板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踩上去得厉害。

卫煜用力一甩,终

宋玉兰开始对着墓碑说话,说的是家常,宋悦棠比以前好了很多,家里一切都好,让夕照在那边放心。卫煜听着,眶又起来。

卫煜的后背一阵发凉。

“嘶……”卫煜皱了皱眉,换了个姿势,这一次,她清楚地觉到五凉得没有温度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手腕,力不大,但足以让她不能动弹。

卫煜看着她跪在宋夕照碑前,心脏又酸又涨,说不上什么滋味。

卫煜猛地一颤。

了几把草,卫煜忽然觉得手腕一凉。起先她当是草叶上的雨,甩了甩手继续。

卫煜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手抖没稳。她重新拿起香,又了一次,这次等香烧得更充分些才去。

可这梦未免也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梦。

火苗一蹿,香着了。

她把香放在一旁,改去蜡烛,火柴划燃的一瞬间,火焰亮起来,她把火柴移向烛芯,好不容易燃了,刚把火柴甩灭,蜡烛的火焰也像被人了一气一般,无声无息地熄了。

到卫煜了。她跪在墓前,抬望了一碑上宋夕照的照片。

一路无话。

卫煜闭了闭,手掌抚上额。

香香炉,稳稳当当的,可就在她松开手指的瞬间,又是闪了闪,灭了。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火光稳稳地动着。

这五个字又浮上来,沉甸甸地砸卫煜脑海里。

卫煜呆呆地看着那簇火苗,嘴里有些发。她想说什么,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那太真实了,连指节和掌心都能分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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