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得見，對吧？」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穿透了那些糊的誦念，直接落在陳曦的耳上。那不是透過空氣傳來的聲音，更像是貼著他的意識響起。「那些光紋，那些殘影。你和他們不一樣，你的睛，還有你的心，都還醒著。」

陳曦張了張嘴，卻發不聲音。女人的臉近在咫尺，他能看見她纖長的睫，能看見她紫羅蘭眸中轉的細碎光點，甚至能受到她呼的氣息，溫熱地拂過他的臉頰，帶著一點濕的甜。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加快，血往上湧，臉頰發燙，卻不是單純因為恐懼，更多的是一種被強烈引時的暈眩。

著一襲改良過的暗紅祭祀長裙，布料輕薄而貼，勾勒優雅而飽滿的曲線，薄紗披肩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飄動，白皙的肩頭與纖細的鎖骨。她的膚在燭火下近乎透明，紫羅蘭的眸邃得像是藏著整片夜空，是淡淡的櫻粉，卻帶著一種致命的引力。得讓人不敢直視，卻又移不開目光。

女人抬起手，指尖蒼白而修長，指甲透著淡淡的粉。她沒有立刻碰他，而是先在距離他額頭一公分的地方停住，像是在徵求許可，神認真而尊重。「我可以讓你看見一點東西嗎？一點點就好。如果你不願意，我現在就停下。」

「抱歉，嚇到你了。」她的聲音帶著歉意，紫羅蘭的眸裡閃過一絲痛楚。「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叫莉莉絲，是這片土地暫時的看顧者。我等了很久，想等一個願意用睛去看，而不是用恐懼去聽的人。」

觸柔軟，卻像是一微弱的電竄過全。陳曦的視線瞬間被拉長，前的祭壇與燭光扭曲、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碎片。

他看見了百年前的霧谷鎮，母樹還沒有現在這麼大，祭壇是新建的，石頭嶄新而乾淨。一群穿著日式服裝與漢服的先民圍著祭壇，臉上帶著恐懼與貪婪。祭壇中央站著一個與前女人極為相似的影，卻穿著純白的長裙，神悲傷。而先民們將手在她的肩上，強行將她壓向石台，中念著與現在相似卻更為急促、充滿強迫意味的咒語。白裙女的中下淚，母樹的系在那一刻發刺的金光，隨即轉為暗紅，大地發低沉的哀鳴。

她朝他走來，赤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卻沒有發任何聲音。越靠近，陳曦越能聞到她上的氣味，那溫的甜香變得更濃，混合著她體溫的熱度，讓周圍冰冷的霧氣都似乎變得柔軟。陳曦下意識想後退，背卻已經貼上了糙的樹，無路可退。

微涼的指尖輕輕點上他的額頭。

她後退了一小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過於曖昧的距離，薄紗披肩隨著她的動作落一點，更多白皙的肌膚，但在她坦然的神下，卻不顯得輕佻，反而有種聖潔與魅惑並存的矛盾。「陳曦，我知你的名字。你的祖

那種被尊重的覺，讓陳曦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他看著那雙孤寂卻溫柔的睛，遲疑了一下，輕輕點了頭。

畫面只持續了兩秒，就被切斷。陳曦猛地了一氣，額頭沁薄汗，體微微顫抖，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濕。女人的指尖已經離開，卻沒有遠離，而是懸在他的頰側，像是想安撫，卻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陳曦覺自己像是被看穿了。不是被相機鏡頭捕捉的那種被看見，而是更層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藏在記憶處的顫抖都被翻了來。女人微微歪頭，一絲優雅而帶著孤寂的微笑，那笑容裡沒有敬畏，只有好奇與一點點試探。

鎮民們在她現時，齊齊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誦念聲也變得更小，更像是害怕驚擾。女人卻沒有看他們，她的神準地穿過搖晃的燭光與濃霧，直直落在躲在氣後的陳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