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禮低低應了一聲。

夏禮的睫很輕地動了一下。那句話與父親方才的囑咐隔得不遠。

夏禮忍了半天的酸意終於冒了來。

「好了？」

這場婚事的起點確實有家族、有篩選，也有夏行那一年的考察，可走到今天，真正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夏禮。剛才從父親邊走的那一步，也是她自己走的。

「有。」

祁明琰看著她，繼續：「我會照顧妳，也會在妳願意時引導妳。不離不棄。」

「爸爸。」

「妳小時候很多事情都是我替妳決定的。讀什麼、去哪裡、幾歲該學什麼，我都有自己的想法。」

「爸爸沒有別的要代了。」

「刻了什麼？」

「有。過得好。」

夏行又：「想彈琴就好好彈，想回家就回來。受了委屈，也別因為已經嫁了，就覺得不能跟我說。」

「手。」

「好。」

三個月前，她把內圈刻字的事給了他。

「也是回去看？」

夏禮眶一下熱了起來，祁明琰的目光也微微一動。

她抬看他，那表情幾乎已經把「現在摘下來看不行

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

「我，夏禮，願意與祁明琰結為夫妻。從今天起，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我都願意尊重你、信任你，與你共同生活。」

很簡單，卻比前面那些話都更像真正的認可。

「不離不棄。」

「但這件事不能。」

他看了一她與祁明琰握的手。

這才算真正回到婚禮裡。

她轉過來，正好撞進他的視線。

誓詞落下，戒指隨即被送到兩人面前。

她頓時有些不滿地看著他。今天已經是婚禮，他竟然還要故意把答案留到回家。

夏行只答了一個字。

「真的沒有？」

「她可以是你的 Sub，但她先是夏禮。」

「嗯。」

夏禮沒忍住笑了一下，淚倒差點真的跟著掉下來。夏行看她笑了，這才往後退。退開以前，他最後看了祁明琰一。

回去，動作很輕。

「您的也有？」

夏行看著她，神情像是想說都要嫁人了還撒嬌，最後卻只是抬手在她髮頂輕輕拍了一下。

夏禮把手伸去，戒圈越過指節時，他的拇指在她指側停了一下，直到戒指穩穩落到指才鬆開。

「裡面有字。」他說。

「我女兒既然選了你，我祝你們一輩都對得起今天。」

夏行點了一下頭。

夏禮第一就認了自己三個月前選的樣：很細的素圈，小鑽壓得很低，幾乎不會影響手指活動。

「人是妳自己選的，以後日也是妳自己過。別因為嫁了人，就把自己丟，也別因為認了主人，就忘了妳原本是誰。」

輪到夏禮替他時，她的動作比他慢一些，把戒指推過指節，又仔細送到指，最後忍不住用指腹碰了一下圈緣。

說到最後，她看著他。

她眶更紅，聲音也跟著軟了一點。

夏禮眨了一下，把那點幾乎要落下來的意壓回去。

他重新看向女兒。

誓詞並不複雜。兩家的長輩都在，該有的禮節一樣不少，可真正落進祁明琰耳裡的，只有她站在自己面前說的那些話。

「我，祁明琰，願意與夏禮結為夫妻。從今天起，無論順境或逆境、健康或疾病，我都會尊重妳的選擇，保護妳的自由，承擔我所接受的責任。」

他開。

「走吧。」

夏禮立刻抬。

夏禮一下安靜了。

他退回長輩的位置，司儀也重新上前。夏禮看著父親站回人群裡，眶裡那點熱意還沒完全散，祁明琰便在她掌心很輕地收了一下手指。

祁明琰沒有立刻移開視線。

夏禮望著他，鼻尖忽然有一點酸。夏行平時很少在這種場合說太柔軟的話，今日卻沒有立刻退開。

祁明琰仍然看著她，她自己先反應過來，又補了一句：「是的，先生。」

「回去自己看。」

「哭什麼？今天又不是把妳送走就不要妳了。」

「好了。」

祁明琰沉默片刻，低聲：「謝謝。」

這一次，是對他們兩個人說的。

祁明琰底浮起一點很淡的笑意，也沒有要提前告訴她的意思。

夏行轉向他。

「那就好。」

她忍不住低頭多看了一，祁明琰已經拿起她的戒指。

夏行看她一。

這一次，祁明琰沒有只用一句「我明白」帶過。他看了一旁的人，才：「她的琴、她的學業，她自己要走的路，都還是她的。」

這一次不是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