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二人格，启动！

连续几天的切换，像一根细细的线，把苏冉的神经一点点勒紧。

白天韩逸会用别扭的方式关心她——把削好的水果放在她手边，却不看她；夜里起夜时替她留一盏灯，自己却缩在沙发上假装睡着。可只要她稍微软一点，回应一句“谢谢”，他的耳朵就会红，随后迅速用“保持距离”把自己隔开。

晚上则是韩肃。

他不再每次都带到外面，有时只是把她锁在主卧，用最慢的速度进入，边做边问白天有没有对韩逸心软。若她说实话，他会咬她的肩；若她撒谎，他会更用力地顶到最深，逼她哭着承认。

做完后却总是很轻地帮她清理，水温调得刚刚好，偶尔还会低声说一句“本座怕你冷”。

苏冉觉得自己像被撕成两半。

一半想靠近韩逸那份别扭却真实的温柔，一半又怕刺激到韩肃的偏执。她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说话前先在心里过一遍“这句话会不会让其中一个不高兴”。

直到第五天的深夜。

那天韩逸白天罕见地陪她坐了很久。韩念睡着后，他靠在沙发另一端，看着电视，却时不时用余光瞟她。苏冉鼓起勇气，把一颗剥好的葡萄递过去。他接的时候指尖碰到她的，明显僵了一下，随即低声说：

“别对我太好。我会……不知道该怎么推开你。”

苏冉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正想说什么，韩逸的眼睛忽然沉了下去。

韩肃来了。

他看着她还维持着递葡萄的姿势，又看了看韩逸刚才坐过的位置，声音冷得像冰：

“又软了。”

苏冉的手抖了一下，葡萄滚落在地毯上。

韩肃没有立刻动她。

他只是把她拉进主卧，关上门，让她坐在床沿。自己则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眼神深得吓人。

“本座问你。”他的声音很慢，“这几天，你到底更怕谁，还是更喜欢谁？”

苏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眼泪先掉了下来。

她原本只是想忍，想两边都不得罪，想等他们自己和解。可连续的拉扯、伪装、惩罚与别扭的温柔，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她终于崩溃了。

“我分不清了……”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我喜欢韩逸，喜欢他别扭地关心我，喜欢他会为阿泽的短信吃醋，喜欢他明明想推开却总在留灯。可我也怕你，怕你把我带到外面，怕你问我是不是对他又软了。可被你碰的时候，身体又很诚实……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韩肃的身体明显僵住。

苏冉抬起头，眼泪把脸颊弄得一片狼藉，却还是继续说下去：

“我以前没钱投票的时候，想的是他。现在被你锁在这里的时候，想的却是——如果你们能好好说话，而不是互相吃醋，该多好。我夹在中间，每一次心软都会被记恨，每一次逃避又会让另一个难受。我真的……好累。”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她的声音已经碎成了呜咽。

韩肃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冉以为他又要生气，又要把她按在床上“惩罚”。可他只是慢慢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伸手极轻地擦掉她的眼泪。

动作轻得不像他。

“哭够了吗？”他问，声音低哑。

苏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韩肃没有再问。

他只是把她拉进怀里，整个人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没有解衣服，没有进入，只是抱着。手臂收得很紧，紧到她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

“本座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挤出来，“本座一直知道你更喜欢他的样子。可本座做不到看着你对另一个人软，而无动于衷。前世你死的时候，本座抱着你的尸体，用尽一切才把你带回来。这一世……本座只是想确认，你不会再消失。”

苏冉的眼泪把她的卫衣胸口浸湿了一大片。

她听见他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脆弱：

“本座可以不惩罚你。也可以不再伪装。只要你……不要从本座身边逃走。哪怕你分不清，哪怕你更喜欢他，只要你还在，本座就够了。”

苏冉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里面有占有，有偏执，却也有真正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怕。

她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我不逃了。”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鼻音，“可你们能不能……别再这样了？我真的分不清，也真的好累。”

韩肃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头，嘴唇极轻地贴着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这一次，他没有做。

只是抱着她，一直到她哭累了，在他怀里慢慢睡着。

而苏冉在昏沉的意识里，隐约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松动。

si m i s h u wu. c o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