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自己哪來的力氣。可能是他的手稍微鬆了一瞬，可能是她在案面上找到了一個撐點——她猛地一個翻，從案上下來，膝蓋磕在地上，疼得她淚直冒，可她顧不得，連滾帶爬地往門撲，一隻手搆到門板上的橫閂，拼了命地推開。門扇彈開了，廊下的光湧進來，她半著摔門檻，外衫掛在臂彎上，頭髮散了一肩，踉踉蹌蹌地站起來，赤著腳跌跌撞撞地往自己的院跑。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接著門板被人在外頭拍了兩下，蕭祈安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亮晶晶的，帶著笑：「瑩瑩！瑩瑩！母親房裡的崔媽媽教我了一碗糖，我放了好多紅棗，你開門，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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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腹中這個，是侯府的種？」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從牙縫裡擠來的。他一隻手在她後腰上，另一隻手扯掉她上殘留的布料，「你當本王是瞎的？想讓本王替他們養孩，陸伯雍竟敢算計到本王頭上了？」

他沒有給她退的餘地。第二顆釦也被撚開了，接著是第三顆。外衫敞開，裡頭的小衣來，白的綢料上隱約可以看見布料下頭的膚上那些淺淺的痕跡。他將她的小衣領往下扯了一把，那些痕跡便全來了——鎖骨上的吻痕，沿的指印，還有一處淺淺的牙印，落在左上方的軟上，齒痕已經快消了，可那形狀仍然看得一清二楚。

他蹲下去，一隻手住她的大分開了些，目光在最內側那幾指印上停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臉鐵青，額角的青隱隱動。

他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幾步走到書案前，將她面朝下在案面上。案上的公文被推到地上，茶盞翻倒，茶沿著桌沿往下淌，滴在她散落的裙擺上。

「王爺——」她往後退，背抵上了門板。

廊下沒有丫鬟，沒有婆，只有秋風捲著落葉從她邊刮過。她跑過通幽的備，跑過空無一人的小廳，跑進西院的大門，一頭扎進自己的廂室裡，反手把門閂死，然後背貼著門板坐在地上，整個人像是被從裡撈來的一樣，從頭到腳都在抖。

蕭元恪的呼重了一下。他沒有停手，抓著她的襟往下一撕，外衫與小衣一併被扯到腰際，她整個上半。她的房因為期的關係脹大了些，暈顏變，尖微微凸起，上頭也佈著幾處留下的紅印。他的目光繼續往下，落在她裙腰上，手一伸便扯開了裙帶，褻裙鬆落，肚，照瑩瑩嫁進王府的時間，孩最多四月有餘，可這肚分明已有六、七月的樣。瑩瑩的大內側更是密密麻麻的指印，有些是舊的，青紫已經褪成淡淡的黃，有些卻是新的，紅得扎。

「王爺不要——」她的聲音是碎的，恐懼從嚨裡往外衝，「求你——孩——」

她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嘴顫著，想應一聲，可聲音哽在嚨裡怎麼都不來。她望著那扇被拍得輕顫的門板，忽然不知自己開了門之後，該用什麼表情面對那個笑嘻嘻端著糖的人。

她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聳動，卻沒有發一點聲音。淚順著側往下淌，滴在地上的青磚縫裡，很快就滲開一小片的漬。

瑩瑩慢慢抬起頭。她隔著門板，聽他咚咚咚地又拍了好幾下，然後安靜了一瞬，聲音低了些，語氣裡帶著孩氣的困惑：「瑩瑩你在裡面嗎？你怎麼不說話？你是不是又在睡覺？」

瑩瑩的臉貼在冰冷的案面上，她覺到他的手摸到了她間，沒有往裡探，只是在外側最的那塊上狠狠掐了一把，疼得她悶哼了一聲。她開始掙扎，雙亂蹬，手在案面上亂抓，抓到了筆架的一角，將它推翻了，筆骨碌碌滾了一地。

蕭元恪沒有鬆手。他俯下，嘴貼在她耳邊，一字一頓地說：「本王今日便要將你到小產，看侯府還拿什麼臉來跟本王討要這個孩。」

一個頭，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低頭看她，看了很久，然後伸手，住她襟那顆方才被她仔仔細細釦好的釦，指腹一撚，釦便蹦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