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这还不够。”杨过咬着狗尾巴草，摇了摇头，一脸嫌弃，“不够真诚，难以打动刚才被你伤透的心。”

他歪着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慢条斯理地说：“小媳妇，你要是能叫我一声‘小相公’，说不定我就会回心转意了。”

“你！”陆无双被他气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可形势比人强。申志行已经走到她面前，抬起手掌，一掌拍向她胸口。陆无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锤砸中，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打得离地飞起，在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摔在杨过脚边。她手中短刃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几米之外，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挣扎了几下竟爬不起来。

她抬起头，看见申志行提着长剑大步走来，剑尖上还滴着她的血。其余道士也围拢过来，将她所有的退路封死。陆无双心里一阵冰凉，知道自己今日若无人搭救，必死无疑。

她的大仇未报，怎能就此死去？

陆无双闭上眼睛，牙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终于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小相公……快救你的小媳妇，行了吧！”

“哈！我发现自己突然会武功了！”

杨过站了起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噼里啪啦一阵响。他将嘴里的狗尾巴草吐在地上，歪着头看向那些全真教弟子，嘴角挂着一抹懒洋洋的笑。

申志行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花。杨过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一脚正中他胸口，力道大得惊人。申志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四个道士，滚作一团。

其余道士大惊失色，纷纷挺剑刺来。杨过却不慌不忙，身形左一晃右一闪，在七八柄长剑之间穿梭自如，衣袂飘飘，那些剑尖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他脚下不停，双手齐出，每一掌每一脚都恰到好处，或拍或踢或扫或撞，只听砰砰砰一阵闷响，夹杂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和道士们的惨叫。

不到十几个回合，十几个全真教弟子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胸口，有的蜷着腿，鬼哭狼嚎之声此起彼伏。申志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被杨过一脚踩在胸口，又给踩回了地上。

杨过环顾四周，看着满地打滚的道士，弯腰捡起地上那根还没踩烂的狗尾巴草，重新叼回嘴里，叹了口气道：“欸，如此不堪，全真教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呐。”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到陆无双身边，弯腰伸出手去，笑嘻嘻地说：“小媳妇，我救了你，你可要说话算话，以后都得叫我‘小相公’。”

陆无双又羞又怒，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浑身是伤，鹅黄色的短衫被鲜血染红了大半，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几晃，却硬是咬着牙没有倒下。她瞪着杨过，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挤出两个字：“傻蛋！”

杨过也不恼，笑嘻嘻地收回手，歪着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陆无双正要再骂，忽然脸色一变，一只手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她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发紫，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身体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往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