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很有钱

佳宜是那种走在街上会让人多看两眼的女人。

皮肤白，颈线干净，锁骨浅浅的。腰细，腿直，胸型在家居服里也能隐约看出轮廓。婚前谈恋爱时，裕就常常忍不住盯着她看，婚后也一样。两人是初恋，从大学相识，到毕业、工作、结婚，一路顺风顺水，几乎没起过什么大争执。佳宜的感情经历干净得像白纸，除了裕，再没有第二个男人真正靠近过她的身体。

也正因为如此，这次股票的事，才把她击得更重。

前后加起来，她一共输了将近十万。

婚前积蓄、家用存款、再加上那笔网贷，全没了。催收短信每天准时来，语气从客气渐渐变得强硬。她惶恐不安，夜里常常突然惊醒，手心全是冷汗。白天却必须装作若无其事。

公公住进来的头几天，她本就心烦意乱。

陈建国话多，喜欢坐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偶尔走过她身边，目光会不自觉地往她身上落。佳宜起初只觉得恶心，能躲就躲，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直到有一天，她无意中听见裕和父亲的电话。

是裕在阳台打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漏进了几句。

“……爸那边的理财确实做得好，前年那套铺面转手就赚了不少……现在手里的现金和基金加起来，确实……”

佳宜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碗忽然停住。

她没有完全听清数字，却听懂了一个事实——

公公很有钱。

而且，理财有道。

当晚她躺在床上，脑子转了很久。

裕有两个哥哥，都在老家成家立业。陈建国口头上说三个儿子一视同仁，可人心哪有绝对的公平？谁孝顺，谁在跟前，谁自然就能多分一点。

她翻了个身，看着裕睡着的侧脸，心里慢慢浮上一个念头：

“这未来，我们也有份吧。虽说他有三个儿子，但我要‘孝顺’多一点……让他多照顾我们。”

从那天起，她的态度开始变了。

早上主动给公公煮燕麦粥，中午会问他想吃什么。下午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会过去把水果削好，放在他手边。偶尔递东西的时候，手指会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

陈建国显然很受用。

他看她的眼神更直白了些，有时会盯着她弯腰时的胸部轮廓，有时会在她走过时，目光跟着她的腰线转。佳宜看在眼里，心里却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都六十了，光头，肥胖，肚子那么大。

有色心，大概也没力了吧。

她偶尔会故意多笑两声，或者在他面前整理一下头发，让领口微微松一点。这种程度的“给点豆腐”，公公明显满意。有一次他甚至笑着说：“佳宜啊，你比你两个嫂子会疼人多了。”

佳宜只是低头笑，没有接话。

那天上午，裕加班没回来。

陈建国坐在客厅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肩膀，嘴里唉声叹气：“年纪大了，肩颈总是酸。”

佳宜正在厨房洗碗，听见了，擦干手走过去。

“爸，我帮您按按？”

陈建国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啊好啊，你手劲应该比我儿子强。”

她绕到他身后，双手按上他宽厚的肩膀。

皮肉松弛，带着明显的油腻感。她用力揉开僵硬的肌肉，陈建国舒服得发出低低的哼声，眼睛几乎眯起来。

“力气刚好……再往下一点……对，就是那里。”

两人闲聊起来。

陈建国说起老家的亲戚，说起以前做生意的事，语气渐渐放松。佳宜偶尔应两句，手指继续按着。她的手机就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

一条催收短信弹了出来，字很大，内容刺眼——

【紧急提醒】您的借款已逾期，请尽快还款，否则将影响征信并启动法律程序。欠款金额：62150元……

佳宜的手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瞬间想去拿手机，却发现——

陈建国的目光，已经从前方的电视屏幕上，缓缓移了过来。

他看着茶几上那亮着的屏幕。

时间不过两秒，却像被拉得很长。

佳宜的心脏狂跳，耳边嗡的一声。她想开口说些什么，喉咙却发紧。

陈建国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他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身后正在给他按肩的儿媳。

目光里没有惊讶，也没有立刻质问。

只是沉沉的，带着某种已经把事情看穿的意味，静静地落在佳宜瞬间煞白的脸上。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

电视里还在播放着什么节目，声音忽然变得遥远。

佳宜的手指，还停留在公公的肩膀上，却已经完全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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