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從那天午夜在帳篷裡被迫聽見真相開始,克萊爾?艾德溫便徹底戴上了一副最完美、也最可悲的面具。
為了能在這條吃人不吐骨頭的商道上活下去,為了能順利抵達那個被她視為安全聖地的王都,這位曾經高傲嚴厲的駐堂修女,硬生生地將滿腔的屈辱、恐懼與殺意全部嚥進了肚子裡。
她每天早上依舊準時醒來,用一種略帶疲憊卻感激的溫和神情,對著昨晚剛剛將她輪姦過的商隊長和護衛們道早安。她強忍著下體撕裂般的隱痛和體內殘留著他人精液的噁心感,甚至在他們遞來乾糧時,還會用那種不染塵埃的冰冷聲線說上一句「願主保佑」。
每天夜裡,她依舊會喝下那杯加了重料的安神茶。只是在藥效發作、意識被奪走的前一秒,她在黑暗中流下的眼淚,早已經從絕望變成了最極端的隱忍。
這場漫長而扭曲的表演,終於在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迎來了終局。
宏偉的奧斯提亞王都城牆,終於在晨曦的薄霧中露出了它龐大、冰冷的輪廓。
商隊在巨大的城門外停了下來。
「修女大人,王都到了。」
滿臉核桃紋的商隊長走了過來,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戀戀不捨,目光黏膩地滑過克萊爾被破舊修女袍包裹的豐滿身段。「這一路風餐露宿,可真是辛苦您了。說實話,兄弟們都捨不得您啊。若是您在王都待著不習慣,隨時可以來南區的集市找我們。」
那兩個護衛也站在一旁,他們甚至毫不避諱地盯著克萊爾的大腿根,喉結滾動著,彷彿在回味著這半個月來每天夜裡那場無需負責的免費狂歡。
克萊爾看著眼前這幾張虛偽、骯髒的臉孔。她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她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她沒有拆穿這場醜陋的騙局,也沒有對著他們吐口水。她只是向後退了半步,躲開了商隊長試圖伸過來攙扶的手。
她在胸前緩慢而標準地劃了一個十字。
「願主保佑你們一路平安。」
克萊爾那雙碧藍的眼眸裡是一潭死水,她用最聖潔的姿態,說著這世上最諷刺的告別語,「你們這半個月的『照顧』,我會銘記於心。」
她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轉過身,單薄挺拔的背影毫無留戀地融入了湧向城門的人流中,徹底切斷了這段令人作嘔的荒野噩夢。
穿過高達數十丈、由漆黑黑曜石砌成的巨大城門,克萊爾終於真正走入了奧斯提亞王國的心臟。
這是一座將權力、慾望、信仰與極端階層分化熔鑄在一起的超級大都會。
第一眼撞碎視覺的,是王都街道上那種近乎病態的繁華與擁擠。
腳下不再是灰燈鎮那種泥濘坑窪的土路,而是平整寬闊、可以並排駛過四輛華麗馬車的青石大道。大道的兩側,鱗次櫛比的建築呈現出一種極端分裂的美感。外城區的房屋由灰白色的石頭和深紅色的木材搭建而成,商鋪的招牌在清晨的微風中互相碰撞,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的甜香、廉價香水的脂粉氣以及下水道裡隱隱透出的餿臭味。
形形色色的人在這裡匯聚成一股渾濁的洪流。穿著粗布短打的人族苦力扛著沉重的貨箱在夾縫中穿梭;幾個皮膚黝黑、披著鮮豔長袍的南方沙漠異族商人,正用著蹩腳的王國通用語與本地小販討價還价。這裡到處都是喧囂,到處都是為了生存而掙扎的底層氣息,但這種氣息中,又帶著一種灰燈鎮永遠無法企及的秩序感。
這種秩序感不是來自道德,而是來自街道轉角處那些穿著亮銀色重甲、手持長戟的王都治安官。他們冷酷的視線就是最鋒利的鞭子,將這些三教九流按在他們該在的社會底層,不容任何越矩。
克萊爾沿著中央大道繼續向內城區走去。
隨著地勢的逐漸升高,街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喧鬧聲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了身後,空氣中的味道也從汗酸味變成了昂貴的龍涎香和清淡的魔法薰衣草氣息。
這裡的建築不再是擁擠的平房,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高聳入雲、造型華麗的哥特式尖塔與圓頂官邸。雪白的大理石外牆上雕刻著繁複的浮雕,金色的彩繪玻璃在陽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暈。每一座建築都在用最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