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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停在百分之九十九,已经太久了。
久到许朝已经不会再去查现在的进度。
案子一件接一件,季节也换过一轮。案场外的树从绿转黄,贺临川袖口的衬衫换成薄毛衣。陆廷洲传讯的时间从白天的公事到偶尔晚上也会传来问候的讯息,在婚姻没处理完之前他们保持着距离,也没有再像从前那样缠着他。
日子看起来总算平稳下来。
可许朝偶尔还是会想,自己是不是就要在这个世界待一辈子。
他原本只是想完成任务。想让原书男女主走到一起,然后回到原本的世界。虽然没有记忆,但在这里却没有归属感。
可事情最后却变成这样。
他被留在这里,和几个人之间的关系早已理不清。明明知道不该再继续,却也没办法骗自己,说自己对他们真的毫无感觉。
这天傍晚,案场尾工终于告一段落。
材料行的铁门拉下一半时,天已经黑了。许朝拍掉袖口沾上的灰,抱着电脑包走到便利店买了瓶茶,便站到公车站下等车。
站牌顶端的灯坏了一半。
夜风干干的,吹得金属边沿发凉。班次显示还有几分钟,茶瓶外壁很快凝出一层薄雾。
余光里,隔街有辆车停住。
许朝没有在意。
男人像刚从应酬抽身,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一截,眉眼间有掩不住的疲色。
傅闻聿站在原地看着他。下一秒,却已经穿过马路,伸手抓住了许朝的手腕。
掌心很热。
力道却是不讲理箝制。
许朝手里的茶瓶晃了一下,差点从掌中滑出去。他抬头看清是谁,先是错愕,随即把表情微冷。
“傅先生?”他抽了抽手。
“许朝。”
傅闻聿握着他,嗓音有些干。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许朝看了一眼站牌,语气很平,“有什么事吗?”
“上车。”傅闻聿说,“我送你。”
“不用。”
许朝又抽了一次,没有抽动。
站牌下还有其他人在等车,偶尔有人朝他们看来。傅闻聿站在这里实在太显眼,笔挺的大衣,矜贵冷淡的眉眼,和这个普通的公车站格格不入。
许朝不想在这里拉扯,更不想让人看戏。
他最后甩开傅闻聿的手,冷着脸拉开副驾车门。
“送到前面就好。”
傅闻聿没有回答。
只是在他坐进去后,绕回驾驶座,沉默地发动车子。
一开始,车确实是往许朝住处的方向开。
街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许朝靠着车门坐得很直,电脑包抱在腿上,像只要车一停,就会立刻离开。
过了几个路口,他才开口。
“傅先生,送到前面就好。”
傅闻聿握着方向盘,没有回应。
许朝看着窗外,声音更冷了一点。
“……我以为我们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车里仍旧安静。
那种安静让人不舒服。
许朝终于转过头。傅闻聿的侧脸绷得很紧,目光始终落在前方,像根本没有听见。
许朝心里那点疲惫与不耐慢慢涌上来。
“你都结婚了,还找我做什么?”
许朝不是不明白傅闻聿想说什么。
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猜,也不想再迁就。
进度停滞太久,久到他已经慢慢接受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贺临川和陆廷洲的事已经够乱,够让他疲惫。他不想再把傅闻聿也牵扯进来,更不想因为那点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的任务进度,再去配合不要让男主对自己产生敌意。
“你现在应该回去陪知意姐。”他说,“别再来找我了。”
方向盘忽然被握紧。
下一个路口,傅闻聿没有照原本的方向直行,而是直接转了出去。
许朝一愣,“你要去哪里?”
傅闻聿仍不回答。
车子越开越偏,路旁的店面渐渐少了,只剩几盏昏暗路灯与被夜色笼罩的空地。
许朝慌了,“傅闻聿,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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