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坐在桌后，鼻梁上架着一副新的镜——原来的那副大约早已遗失在空难后无人知晓的哪个地方。

“那我先陪你骂这个房。”

“糖衣炮弹。”

“是。”他说。

上午十零九分，珍珠重新走房间。书房里的会议似乎已经结束，说话声消失了，只剩下很轻的、敲击键盘的声音。

“Door card.”

珍珠没有走得太近。

她忽然更想去看看了。

这一次他听懂了。

天气很好。

可是、可是。

珍珠在原地站了很久。

多里安闭了闭。

珍珠的眉已经开始皱起来。

“Why?”

多里安摘下镜，放到桌面上。“我知是去。我是问你准备去哪里。”

“你要去？”

“如果你只是想去走走，我可以让司机送你。”

声音很轻，只持续了一瞬。

“Yes.”

笑意散去以后，她转看向窗外。

屏幕依旧是黑的。

“I have a map.”

她径直走到电梯前。

书房比她想象中简单。一块尺寸慷慨的显示屏、一台闭合的笔记本，还有两本摊开的书。除此之外，桌面上就只有几张图表、数字电钟与早上的那只咖啡杯。他后的那面墙成了整面书柜，书的数量惊人，但整个房间看起来依旧没有多少生活气，整洁得像家居博主开拍vlog前特意收拾过的样板房。

珍珠看了他两秒，突然没什么温度地笑了一下。

“这是最卑鄙的分。”

主动去找讨厌的人简直比重冒更令她难受。

多里安愣了一下。“什么？”

“地图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去哪里？”

然后才推开门。

她没有尝试着第二遍。

“Are you saying all the technology people rely on in this century can’t keep me from getting lost, but your people can?”（你是说这个世纪人类赖以生存的所有科技手段都无法解决迷路的问题，只有你的人才能？）

“Outside.”

珍珠笑了声。

非常

“You said I can go out.”

他从屏幕前抬起。

只是主人并不想让她离开。

“床很。”

因为情况已经十分明了，这里的键不是不灵。

她讨厌主动跟讨厌的人说话。

多里安没有立刻给她。他靠回椅背，像是在考虑一比较不容易重新惹怒她的表达方式。

“So,”珍珠说，“Card.”

这句话成功让他沉默了一下。

快换了语气。

“I don’t know.”

珍珠却已经开了。

她的手甚至还握在门把上，只对他说：“Card.”

珍珠靠在床，一只支着，打：“它窗很大。”

“I have a phone.”

珍珠顿了一下。

“那至少告诉我大概准备去哪一片区域。”

敲门以后，里面几乎是即刻传来一声：“珍珠？来。”

“手机也不能。”

“Maybe.”

“虚伪。装了那么大的窗，却不让人去。”

“草莓很甜。”

“怎么了？”

“只是去走走？”

她闭上睛，了一气。还是转走向书房，叩响那扇没有完全闭合的门。

珍珠显然没有继续解释的打算。

“因为你对周围并不熟悉。”

“No.”

珍珠了一次，没有反应。

是的，珍珠偶尔会这样。

多里安看了她片刻，似乎还想再问。

讨厌主动跟讨厌的人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