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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看着面善的老妇人(2/2)

“你说不能,那你告诉,”老妇人打断他,“走了以后,你靠什么活?”

少年不说话了。

她把视线移开,重新落在枣树上。

朵里像过石滩,过去,留不下痕迹。

她的脑又开始转了。慢吞吞地,一格一格地转。

晚上,老妇人让阿若睡在炕里边,自己睡在外边。少年睡在隔的杂间——那里用木板搭了一张小床,原本就是他的。

很满意。

但她知,她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那也不能——”

不懂的东西,她不去想。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草叶上挂着。少年站在枣树下,手里还握着昨晚没读完的书。

她知,能有一棵结枣的树,有一碗粥,有一个不打她的地方——这已经比从前好。

阿若躺在黑暗里,听着老妇人均匀的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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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耳红了,眉却皱着:“她是什么来历都不知。”

至于别的,她不懂。

那个臃的男人要碰她。她跑了。跑了三天。然后这个老妇人把她捡回来了。

老妇人往屋里看了一。阿若正站在门边,赤着脚,呆呆地望着院里那棵枣树,绿睛里映着晨光,像一被拴在木桩上的小兽,不知自己的命运正在被人决定。

老妇人指了指少年,又指了指她,说了几句话。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她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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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读书是好事。”老妇人的声音缓下来,“但书不能当饭吃。不动地了,你也不动。咱们这日,总得有个能活的人。”

“她愿意吗?”他最终问。

“十三了。”老妇人说,“再过两年就能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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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脸皱纹,颧骨很,肤黝黑糙,发白了大半。睡着了嘴微微张着,呼声很重,像拉风箱。

“蛮夷的隶。”老妇人说,“后背上烙着印呢。这人跑不远的,外容不下她。”

“。”他先开了,“她还小。”

她转去搬柴火了。

但她听了那个语气。

第二天一早,老妇人把孙叫到院里。

这张脸不好看。但阿若觉得——面善。

他知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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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过枣树,落了几片叶。他攥着书卷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不懂“面善”这个词。她只是在落里很小的时候,听阿妈说过。阿妈说,有的人你一看就知,不会害你。

阿若又看了看老妇人。老妇人笑地看着她,神里那满意的光,和昨晚她腰时一模一样。

她侧过,借着窗纸透过来的月光,看了看老妇人的脸。

但她没有问。

少年沉默了很久。

城里有抓她的人。城外她谁也不认识。她不会说中原话,不识字,连方向都分不清。如果这个老妇人不要她,她只能死在野地里。

阿若走过来。她比少年了半个,肩背宽厚,胳膊上的线条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布衣裳绷在上,的布料撑得发亮。

枣树上结了几颗青枣,还没熟,的。她想起很小的时候,阿妈给她吃过一次枣。

她没有觉到恶意。

于是她了。

“我跟你商量个事。”老妇人说。

她转回去,面朝墙,蜷起,把自己缩成一团。

老妇人朝阿若招了招手。

不是嫌弃。是满意。

她不知这意味着什么。

她想不起阿妈的样了。阿妈的脸已经模糊成一团光影,只剩那觉还在。

少年知她要说什么。

对的事情,不一定是他喜的。

泪悄没声息地从鼻梁上过去,落在土炕的草席上。

她看着少年。少年偏过,不看她,耳红透了,牙齿咬着下,表情像是在忍耐什么。

阿若只听懂了几个字——“往后”“你们”“一起过日”。

少年闭了闭,书卷被攥了褶皱。

她饿过太多次了。

没有绑她,没有打她,给了她粥喝,给她脸,让她睡在炕上。

少年终于看了她一。那双清俊的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她读不懂。但她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怕她,像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没有不愿意的余地。”老妇人说。

她不太明白“一起过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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