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拉看着那句话，忽然有一想笑，又没有笑来。

「你在什么？」

「现在方便见面吗？」

“答案一样就行了吧。”

“最后一题，你用了哪方法？”

这并非第一次。

薇欧拉盯着“差距不大”四个字。她知，如果自己说已经很累，母亲会让她早睡；如果说不想和湊比较，母亲也会回答，没有比较，只是希望她不要留下遗憾。最后，她回了一个“好”。

「你不问我为什么？」

“你不是对了吗？”

“吃过饭了吗？”他问。

“吃了。”

雪弥比她先到。

母亲没有责备，只说差距不大，稍微细心一就能赶上。随后问她校刊的事情是不是结束了，既然了稿，最近就先把午休用来复习，周末也别安排得太满。

她把试卷折起来，折痕压过右上角的分数，压了两次才平。

她垂下，将那张已经折过的试卷重新展开，夹书里。

「不错，这次比上次要稳。」

“你也太离谱了吧。昨天训练回来不是还在群里问作业？”

「秋濑呢？」

「中午见。」

将手机翻过去以前，新的消息来。

他今天没有把发夹来，白额发柔地落在眉间，听见脚步声便抬起。薇欧拉走近时，看见他将放在对面椅上的书包拿开，动作有一急，书包带勾住了椅背，他又低解了一下。她忽然发现，自己喜看这些小小的慌。至少在这里，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需要努力显得自然。

上次那件事之前，她也曾经这样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只要他稍微不那么顺利一，自己就能够轻松一些。她知什么会分散他的注意，知怎样开，他很难拒绝。

她看着他走开，那不痛快并没有因此消失，反而添了一层新的烦躁。她讨厌自己这样，尤其讨厌他可能已经看懂，却没有当面拆穿。

她坐下，把试卷拿来。雪弥没有立即追问，先将桌面腾一地方，等她把笔袋放稳，才轻声问是不是测验了什么问题。

湊笑了一声，说问作业又不代表没学。薇欧拉低下，将自己的分数用草稿纸盖住，随后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刻意，把纸挪开了。

她知他并不轻松。训练结束以后还要写作业，有时早上来得很早，趴在桌上补眠，书里夹着密密麻麻的笔记。她见过，甚至曾经因为别人说他天生聪明，不需要努力，而替他不平。可现在，她不想记得这些。

即便当时她有过一瞬间的迟疑，可后来还是了。如今想起，那些可以拿来解释的话依旧现成：她压力太大，那几天睡得不好，家里又问起成绩。可她清楚，在决定那么的那一刻，她期待的确实是湊发挥得差一。

“考得不好。”

下课铃响，湊拿着卷走到她桌边。

薇欧拉望着那句话，心里放松了一，甚至想把手机直接收起来。下一条消息已经到了。

他看见右上角的数字，迟疑片刻：“九十六…

湊顿了一下：“老师说还有一——”

薇欧拉抬。他的蓝睛在日光里很清亮，视线落在她写满过程的卷面上，神情自然，确实是在问题。正因为如此，她更难堪。

她拇指悬在屏幕上，原本准备打“看错题”，不知为什么，最后只发了两个字。

对面隔了一会儿才回。

上午最后一节课前，母亲回复了她发过去的成绩。

＊

“晚再说。”

老师开始讲错题。她坐直，拿红笔订正，字写得比平时还整齐。旁边的女生凑过来看了一，轻声说她考得真好，她也微笑，回答这次只是后面碰巧会。

＊

话，旁边正在收书的同学看了他们一。薇欧拉也察觉到了。她很快低，将卷往他那边推了推，笑了一下：“我的比较麻烦，你想看就看。”

这次是雪弥。

「可以当面问吗？」

湊却没有接。他看着她，过了片刻，把自己的试卷收回去。

一切都很正常。只有湊那边又传来笑声时，她握笔的手了一下。

她打九十八，停了一下，才发送。

她只看得见他领松着，肩背舒展，和同学说笑时连声音都轻快。那两分到了他手里，仿佛不值得特意珍惜；落在她这里，却足够使原本还算满意的一张试卷变得不顺。

「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