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小琛的。

小琛想了想。

许情说：“我过车祸。”

许情整个人僵住了。

小琛说："叔叔，你长得好像妈妈画里的人。"

他把衬衫从肩膀上褪下来一半。

她看着他。

许情把衬衫拉回去，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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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琛是你的儿。他五岁了。】

许情站起来。

她。

"画里的人？"

"许琛。"小琛说，"珍贵的珍那个琛。我妈妈教我的。"

他慢慢地转过，看向那个坐在椅上的小男孩。

"我站不起来。"小琛说得平平常常的，一都不难过，"医生说我没事。是我自己站不起来。"

结沿继续板上写。

许情走过去。

办公室里那一整面落地窗，下面是一整个北京。秋天的太照来，把地毯晒一块很亮的方形。

许情转过，看向结沿。

那个位置，白皙的肤上，有一很长的、微微发白的、凸起来的疤。

结沿站在那里，看着那片背。

"为什么？"

她写：你给我的。二〇一七年八月。你说，等我回来，换个真的。

然后他解开西装外的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他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三颗扣。

"你的——"

"因为我妈妈不说话。"他说，"她说不来…我站不起来，她就该自己说了。"

"你怎么会有——"

结沿站在落地窗的光里，泪在脸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那天下午，许情没有回办公室开会。

过针的痕迹很清楚，一粒一粒，像一条很细的蜈蚣。

许情站在那块方形的外面。

"你叫什么名字？"

许情蹲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来。

他的脸变了。

"我妈妈画了两千多张一个人，全是背影。"小琛说，"那个人的背影跟你一模一样。我跟她说，我们去北京找他。她说找不到。我说，一定找得到。"

她写：我写了七封信。

她写的下一个问题是：【那你知我怀吗？】

小男孩正在翻一本图画书，翻得很认真，两条安安静静地并着，脚尖朝上。

他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她，站了大概一分钟。

他蹲下来，和小琛平视。

"你几岁了？"

【你回国以后，我写了七封。寄到你给的地址。你一封都没有回。】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什么信？"

"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信。"

"五岁。"

他带着他们去了医院。

"这个疤，"他说，"我醒来之后问过医生，问过我。所有人都说是车祸留下的。"

他看见的一瞬间，后背上的汗全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