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还是很，你只听得见那个人的跑步声，然后勉看到一个背影，灰的卫衣，黑的长，跑得很快，跑姿也不是很轻巧。三两步就消失在白雾，离开了你的视线。

叮，叮，叮。

他面前摆着一叠纸，低看了两秒，然后抬，对着镜讲话：“......请广大市民待在家中，保持冷静，请勿外。如有发、呕吐、腹泻等症状，请立即拨打疾控中心电话，相关号码与网址已经开始显示在屏幕下方，请好记录......”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记得，你睡得并不很沉，而且醒得也很早，但是，并没有听见救护车、警车、消防车的声音，没有任何吵闹，也没有见到任何人在大街上跑来跑去，——除了楼下的救护车附近那几个人影之外。

画面停了一会儿，又切回了演播室，主持人说：“本台将持续关注。”

然后，你又稍微拨开窗帘，向外看去，......窗外是一片厚的白雾气，能见度几乎为零。就好像一叫作《迷雾》的电影那样。情节你不太记得，只记得结尾好像绝望的。

你把手机放到旁，屏幕朝下。

上午十过，你开始整理东西，把厨房柜里的旧东西往外腾，——临期的香料，一掰就碎的紫菜，一包不知什么时候买的香菇，......你蹲在地上，边放着一堆杂，宁儿此时大概坐在沙发上，或者是在寝室里。

往上翻，是断断续续的消息，间隔越来越长，从“金江那边好像有严重哦”，到“我这边电话都打不通”，到“各位家长，请呆在家里，不要和孩外！”，到“有哪位兄弟妹住在黑羊区附近的，我们家儿生病有严重”.....然后停在了凌晨四。

鞋底重重地踩踏着瓷砖地面，咚咚地往下走着，然后，又有另一声音：不甚规律的脚步声，跟在之前那个脚步声的后面，速度并不快，只是，却让你心里更加担忧。这脚步声，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小脑发育健全的人类能够走来的。

然后，你听见“叮”的一声，是电梯的声音；接着，电梯往下走，在整栋楼都很安静的时候，电梯的提示音能够从门里传来，你也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先听到的是脚步声。这声音的主人走得很急，而且很明显是从楼梯那边传来的，毕竟你们是有电梯的，而且一层也就只有电梯左右的两人家，要想走这样的动静，只能是楼梯那边，并且，既然你已经是楼，那就只能是楼下的那几人家了。

主持人又念了一遍“保持冷静，请勿外”，然后画面切到别的地方，——是一张缓慢移动视角的图片，空的医院走廊，走廊很长，白墙、蓝腰，尽有一扇门关着。画面里没有人。

你放开窗帘，转过。宁儿这时已经站起来了，她站在沙发前面，两只手垂在两侧，指攥着，动了动嘴，似乎想问你什么，但是并没有声，你猜她大概是想说“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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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板，只见到蓝屏，然后是雪；你继续遥控换台，云都的一些本地娱乐频全都是雪。

“不知。”你说。

只希望窗外的迷雾里不会有那诡异的怪吧。

你抬起手一摁，把电视关掉了。屏幕乖巧地变黑，客厅也安静下来，你拿起手机，试图寻找些相关信息。

这时，你忽然听见建筑里有声音。

下面没人回复。

屏幕上有一行字在，有几个电话号码，还有一个网址。

换到省台，画面来了，一个男主持人坐在演播室里，大概四十多岁，衬衫的领扣到最上面那颗，脸不太健康，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聊天列表里，班级群有六十多条未读，你去，最后一条消息是凌晨四发的，一个家长发的消息：“有没有哪位家长好心的，帮忙联系一下XX医院？”

你慢慢站起来，把手里的拿一包香菇轻轻地放垃圾桶，然后走到窗边，隔着窗帘的隙往下看。

透过猫，你能看到面板显示电梯停在一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