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桌前面站了一会儿，又翻看了几页，没有坐下，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宁儿的学习需求，然后伸手把教案本合上，推到一边。

她关上门，然后嘎达一下锁上，从门底下，你能看到有光来，——光亮跟着开关的声音切换了几下，换到很舒服的，然后就是拉开座椅的声音，她大概是坐在书桌面前了。

你把周围的灰尘抹了，坐回沙发里，没再说什么。

你站在窗边等了二十分钟，手机放在茶几上，你拿起来刷了两下，那个黄底黑字的博球视频你倒是找到了，评论区里三十多条，有人说“太敢说了，保护”，有人说“为民发声”，还有“祝安好”，以及一条说“我朋友就在金江，他们那边好多人都发呕吐，医院去了”。你把这条视频关掉，又把那条短视频翻了一遍，还是没翻到，不禁到有气，手机一扔，扔到沙发上。

“等会儿我帮你剪脚趾甲。”你半开玩笑地说。

洗漱过后，你走卧室，床对面的那张书桌上还摊着你的教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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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已经答应了她很多事情，你给她买了电脑，允许她自觉地放松心情，又是带她去你参加过众筹的连锁酒店所在的景旅游，又是经常带她去吃她喜的那家翘脚，但是你发现一个问题，这一切的事情，她都不会特别到开心，至少面上不会表现来，你就心想，这大概也是因为有你在边，她到不自在，觉得和你不是同一类人，无法放松，或者就是单纯地嫌你烦......

她关上风机，说：“我自己来嘛，都这么大了。”

“好。”她答应了，然后把面包连带塑料袋一脑冷藏，拿着饮料走卧室，把门掩上。

如今已经是考前一个月，所以本里并没有新课，只有一些需要着重讲解的得分，以及几个尖生同学的问题，还有用红笔给宁儿批改的题目。

“你上次都剪血了。”

你走到窗边往下看，天已经有些暗下来，路灯也亮了。你看见她走单元门，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走到外面，拐了你的视线。

“晚安，早休息。”

你坐在餐桌前，拿牙签扎了一块苹果放嘴里，虽然已经有了、有些变了，但是得益于保鲜，氧化的程度很轻，反正甜味并没有变化，吃起来仍然是很不错的。吃完过后，你就把盘洗了，把灶台了，然后把厨房的灯关了。

门的电锁声音响起时，你坐在沙发上发呆，见到她推门来，左手拎着塑料袋，右手拿着一瓶饮料，离得太远了，你没看清叫什么，只看得大致的长相。

过去拧了，又听见电梯的声音在往下走。

她完发，把风机绕好线放回柜里，走到卧室门，回过对你说：“妈，晚安。”

前两年，为了让自己显得很公平正直，你的确很疏远自己的亲女儿，只把她当成普通学生来教，但是，毕竟已经到了这时间，再加上你自己也的确到对她有很的亏欠，三上学期以来，你给她开的小灶变得很多，她的成绩也的确提升了一些，但是，从前积累的疏离，在少年人的心里，是不可能因为你帮她提升了成绩就烟消云散的，你很清楚这一。

现在只不过是晚上九多，她当然不会现在睡，更何况是假期呢？她只是先说了晚安，然后关上门，上耳机玩一会儿电脑游戏，然后看手机，你猜她大概会看到十一左右，然后去接刷牙，脚步声会压得很低，龙很小心地拧开，细细地落在杯里，你会听见，然后你会知她还没睡。

“好，那我差不多把厨房灯关了，你看有没有保质期张的面包，放冰箱里面，我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再给你拿来，那样就不会冰了。”

晚上她洗了澡，换了件净的短袖，发漉漉地披着，走浴室里发。风机嗡嗡地响，她低着，一边一边拿手拨发，你正巧在抹灰，先把门把手了一遍，然后低就看见她光着的脚趾，——脚趾甲有长了，边角也磨得不太整齐，她上一次剪是自己剪的，剪完了没几天，你就看见她大脚趾上有创可贴，问了，她才说剪破了一。

她把袋放在餐桌上，那瓶也放在旁边。

“就明天吃的面包。”

“买了哪些？”你问。

你了，看见她笑了一下，是那很短的、对付家长用的那笑，然后重新打开风机，嗡嗡地继续发。

“没事啊，”她低看了看，脚趾蜷了一下又松开，“多剪几次就会了。”

你坐到床上，靠着床，拿起手机，也许是无聊，或者是今天的夜晚气氛颇有些适合回忆，你翻开了空间相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