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爷无力地盯着她的手，好像纤细的指尖掐住的是他的心脏，吴襄继续：“我记得你说过，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卑鄙的一生结束了，也算是好事。

吴襄回到奎爷旁，手中还着最后一颗胶，奎爷惊愕地看着她，咙里发哑的呜咽声，他想扭看陈九却动不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陈九，他背对着这边趴在地上，背上几乎爬满了蝎，地上红绿的血混在一起，凝成了一大片暗的痕迹。

来一看，是一只老旧的小铁盒，里面装着两颗红胶，她起一颗来回看了看，递到奎爷面前。

吴襄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开他的嘴，将最后一颗胶了去。

吴襄走上前，用脚尖勾住陈九的肩，将他翻了过来。那张原本瘦的脸早已面目全非，遍布撕咬与穿刺留下的伤，胀得几乎看不本来模样。被挤压成两细，嘴却大张着，一截金的蝎尾从中探，尾端弯钩般的毒刺扎下，凝固的血迹与发黑的涎糊满下——他显然已经死透了。

“哼，”吴襄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意，“中毒很痛苦吧……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转想走，突然想到自己并不熟悉戈，也没有足够的和，要怎么带着一拖车的孩离开这里？吴襄回，把手上着的破碎胶了奎爷嘴里，又起剩下一颗，却看到奎爷的珠死死看往另一侧。

吴襄怔怔地看着，可能是太疲惫了，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面前，她竟然没有情绪波动，只到无尽的空虚。人已经死了，对他的骨的仇恨、愤怒、唾弃、鄙视也都像无源之，忽地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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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本不活着！

说完，她真的破胶，手指一捻，药粉如雪般纷纷落下，奎爷只得尽力张嘴去接。大分药粉被风散，奎爷呜呜哼着伸，笨拙地去边落下的丁儿，那样真是狼狈不堪。

吴襄冷冷地俯视他。这个土匪昨天还气焰嚣张地威胁她、蹂躏她，把她当玩一样，现在却成了一条落狗，在痛苦中等待死亡；他拐卖待孩的时候，用歪理颠倒黑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落得这下场？！

吴襄没有喂他嘴里，而是指尖微微用力，让他睁睁看着自己将胶红的壳得凹陷，顷刻就要破裂……

奎爷剧烈地咳嗽，好像明白了什么，目光瞬间黯淡下去，他嘴颤抖，颓然地闭上睛，一动不动了。

吴襄并没有大仇得报的满足，只觉得人算千般，终究算不过命数一转。

“是这个？”她问。

吴襄浅浅一笑，将胶递近了些，奎爷抬不起，只能艰难地张嘴。

奎爷唯一的那只睛缓缓眨了眨——很明显，他想吃这个。大概是什么解毒剂。

奎爷血红的奎爷里闪过一丝惊慌和恐惧，“唔……”他脖上青鼓起，却还是动不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