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跟上，从旁边绕过去。”禾淡声。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飘了过来：“救命啊～救救我们~~”

“不去看看再说吗？”吴襄忍不住，“说不定真有人需要帮助呢？”

禾蹙眉，带她来不是让她拆台的！

禾柔双手攥着背包带，惊疑不定的小脸就要哭来。

吴襄一怔，然后伸手将长发捋到一侧，依言伸了脖颈。她面朝下，青丝倾泻坠地如墨练堆叠，雪白的后颈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突起的椎骨向下延伸，没衣领，可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禾瞪了她一，脸不悦：“小，你别忘了，我们不是在旅游！”

，禾手起刀落，耳边一缕发丝飘落。

禾冷脸听着，突然哼笑：“那弯腰，把伸过来。”

禾柔本来还有些不确定，看到母亲表情倔劲儿又上来了，她总是这样，本听不别人的意见！

母女俩之间的空气陡然稀薄。

吴襄觉一轻，发尾在前飞舞，“发？”

刷——

“不，不要……”禾柔小心挪动脚步想要二人之间。

吴襄心中叹气，转就朝声音走去。

“……对不起，我只是想起，当初若不是禾柔好心收留，恐怕我也已经死了。”吴襄说的是真心话，就因为在这个世界生存不易，她才更有些于心不忍。

禾觑了她一，禾柔动作一顿，她再看向吴襄，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嘲讽：“怕什么？怕我杀了你？”

“说不定有诈，我们快走。”禾低声。

地面上似有碎金，闪闪烁烁，走近才看来，原来那是一大片沼泽，黑的面如镜，映了天上的绮景。

“不然你以为什么？”禾淡淡转，背影定，“把斗篷披好，别脸。”她声音依旧清冷。

“跟我。”禾提醒她，“岸边的草很茂盛，其实下面是空的，底淤泥也很厚，掉下去很难脱。”她边走边密切关注周围情况，吴襄与禾柔都心下戚戚然，打起神跟上。

吴襄了然，在丛林中行走长发确实不便，是她误解了她，忽地，心底就的了。她拉起还有懵的禾柔，赶跟了上去。

禾柔也呐呐：“听那声音，好像是个女的……不然去看一。”

三人踩在草叶上发咔嚓轻响，偶尔惊到饮的小兽倏地蹿森林，那些胆大好奇的会在不远偷偷打量她们，而那些胆小的则不知要多久才会再来。

破风声起， 没有尖叫、没有溅，也没有人倒下的扑通声……禾柔慢慢松开手指，见母亲与吴襄一一低、一俯一仰、相对而立，两人的剪影在夜下如一副奇艳的画，得惊心动魄。

“不，陆沉说过可以信任你。”吴襄轻声说，“我也觉得你是个可靠的人。”

吴襄忍不住东张西望。

禾扬起手中的刀，脆利落地劈了过去——

三人都是一惊，母女俩立刻全绷警惕周围的动静，好一会儿并无异状，只是那呼救声时有时无，让人心里发。

“赫……赫……”吴襄靠在树上，起伏，神有困惑。

“不——”禾柔大叫一声，双手捂住睛。

前方不远，密的树冠穹开了一个，落日将将沉地平线下，在天边曳满金光，云朵被染成耀的金橘，寸寸被暮的灰蓝天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