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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来的巷子里的狗叫。
枝枝先开口,声音还平静不下来:「沈栖迟,从今天开始,你要对我和妈妈
都好。」
「嗯。」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直不分开。沈栖迟你这算娶俩媳妇啊,改口费得给
双份!」
阮棠没有说话,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轻吻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她伸手
越过他的胸口,握住女儿的手。
「枝枝,」她说,「妈答应你。」
枝枝的手指收紧,回握住。
沈栖迟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辈子要还的账,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可他不打算还清了。
* * *
尾声
那年四月,浮桥巷保护更新一期完工,巷口挂牌,来了电视台。
镜头前,张婶抢着发言:「阮棠好眼光!沈工这孩子我们巷子看着长大的,
人品顶呱呱!我早就说他俩般配--」
全巷子的人齐齐扭头看她。冬至那锅汤圆,可还没凉透呢。
张婶脸不红心不跳:「我说的是般配着给巷子做事!」
王婶当场拍板,喜酒必须她掌勺,鸡腿管够。许奶奶颤巍巍摸出个红包塞给
阮棠,阮棠不肯收,老太太把眼一瞪:「我给我孙媳妇--不对。」她掰着指头
算了半天辈分,越算越乱,最后把手一挥:
「管他呢!是我们巷子的人,就行!」
合影的时候,人挤人,快门响的前一秒,沈栖迟在人堆里牵住了阮棠的手。
她没躲。
照片洗出来,前排的温奶奶和许奶奶笑得最欢,两个人中间空了一个位子--
那是巷子给温向北留的老规矩。阮棠后来把照片摆在铺子里,就摆在收音机旁边。
五月,杭州寄来一只大木框,是温枝枝的画:巷口的裁缝铺,黄昏,灯刚亮。
玻璃门里,一个人坐着缝衣裳,一个人站着看图纸,两个影子被灯拉得很长,在
青石板上挨在一起。旁边还有第三个影子--是枝枝自己,靠在窗边,手里拿着
画笔。
画的角落题了两个字:《迟迟》。
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
「《百家饭》加印了,出版社催我画续集,我打算拿这张当封面。--另:
改口费转我支付宝,过时不候。温女士亲启,沈某人勿念。PS:三个人的位子,
都留好了。」
秋天,三个人挑了个工作日,没摆酒,去把证领了。当然,法律上只能是沈
栖迟和阮棠。枝枝在旁边看着,笑得特别开心。回来路上,阮棠忽然说:「亏了。
早知道该穿那件旗袍。」
「下回补。」
「还有下回?」
「金婚补一次,」沈栖迟想了想,「钻石婚再补一次。」
阮棠掰着指头算了算钻石婚那年自己多大,算出来一个一百零二。
「……行。」她说,「记你账上。」
枝枝在旁边插嘴:「那我呢?我记双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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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阮棠先发现自己怀孕了。
又过了一个月,枝枝也确认了。
产检结果显示,两个人怀的都是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