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连忙：“那我叫你义父！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杨过这才明白，这人是个疯。他珠一转，心想这疯武功，若是能从他上些功夫来，岂不哉？于是堆起笑脸，：“黄药师不在岛上，门云游去了。不过你既然自称天下第一，总得拿本事来让我瞧瞧，我才好帮你找人。”

杨过知自己藏不住了，索从树后走了来。那人一看见他，眉皱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古怪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跌跌撞撞地在桃林里穿行，嘴里还念念有词。

那人提着灯笼，正从书房回住，听见动静转过来，灯光照亮了她的脸——正是黄蓉。

那人听了这话，忽然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桃林里回，惊起一群栖鸟。他笑够了，低看着杨过，傲然：“我是谁？我是欧锋！西毒欧锋！天下武功第一的欧锋！”

这天夜里，欧锋又在桃林里闯，嘴里大喊着黄药师的名字。杨过跟在他后，想把他引回隐蔽，可欧锋疯劲上来，本不听劝。他跌跌撞撞地穿过一片桃林，忽然撞见了一个人。

杨过屏住呼，一动不动。那人走到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忽然停住了，猛地转过来，一双睛直勾勾地盯着他藏的方向。

杨过心中一震。他当然听说过这个名字——西毒欧锋，当年华山论剑的绝手之一，与洪七公、黄药师、一灯大师齐名。可他怎么会现在桃岛上？又怎么会变成这副疯疯癫癫的模样？

从那夜起，杨过的日分成了两半。白天，他在书房里跟黄蓉读四书五经，摇晃脑地背“曰诗云”；夜里，他溜桃林，跟欧锋学蛤蟆功。欧锋虽然疯疯癫癫，但武功底还在，教起功夫来一丝不苟。杨过悟极，又肯下苦功，短短几日便已摸到了门径。

杨过被他抓得肩膀生疼，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答：“我叫杨过。”

欧锋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忽然又凑近了他，压低声音：“小，我问你，黄药师在哪里？我要找他比武！我要让他知，我欧锋才是天下第一！”

杨过收了拳势，警觉地躲到一棵老桃树后面。不一会儿，一个大的影从树影里走了来。那人披散发，衣衫褴褛，一张脸被发遮了大半，只一双光四的睛。他走路歪歪斜斜，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像是在跟人吵架。

欧锋一看见黄蓉，睛顿时亮了，大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黄老邪的女儿！你来得正好！九真经有些地方我记不清了，你快给我背一遍！”

欧锋将信将疑地松了手，但一双睛仍死死盯着她。黄蓉清了清嗓，张便背了起来。她背的自然

欧锋一听，顿时来了神。他后退两步，摆开架势，双掌一前一后，掌心向下，一气，腹间发咕咕的怪声，像一只大的蛤蟆在鼓气。然后他猛地双掌齐推，一凌厉的掌风呼啸而，面前一棵碗的桃树咔嚓一声拦腰折断，碎木横飞。

“你……你叫什么名字？”那人盯着他的脸，神时而清明时而混，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

杨过被他这番没没脑的话得莫名其妙，了被抓疼的肩膀，问：“你是谁？怎么会在桃岛上？”

欧锋一边教杨过武功，一边在桃岛上四转，要找黄药师比武。可他疯癫得厉害，连方向都分不清，在桃林里转来转去，始终找不到黄药师的住。黄药师也本不在岛上，早就外云游去了。

欧锋收了架势，低看着跪在地上的杨过，忽然嘿嘿笑了起来：“你小倒是有光。好，反正我找黄老邪也找得无聊，就教你几招解解闷。不过我不收徒弟，你别叫我师父。”

“杨过……杨过……”那人喃喃念了两遍，忽然摇了摇，松开手，脸上失望的神，“不对，不对，你不是他。你长得像他，但你不是他。”

欧锋愣了愣，似乎对“义父”这个称呼颇为受用，了：“好，好，义父就义父。你起来，义父教你蛤蟆功！”

黄蓉被他抓住手腕，心猛地一沉。她知欧锋武功得可怕，此刻桃岛上只有她和几个孩，若是欧锋发起疯来，后果不堪设想。她面上不动声，笑盈盈地说：“欧先生，你先放开我，我背给你听便是。”

“谁在那里！”那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疯癫的戾气。

杨过看得目瞪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前辈武功盖世，求前辈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