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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窗洒进房内。
身旁人早已不在,昨夜纠缠床铺褶皱丛生,楼下时不时传来她的笑声。
清脆的可爱的,像是幻觉又像是记忆深处。
陆时珩撑着床边做起,不自觉多看了几眼床上水痕,背上被她刮的血痕暴露在空气中,带起细痛,他赤脚走去穿衣镜前。
胸上肩上全是深浅不一的红印。
这丫头吧。
说她不懂事吧。
倒是一点没留在显眼的位置上,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什么都看不见了。
欲盖弥彰,和他们一样。
餐厅。
陆老太婆一头银发梳得利落,坐在主位往嘴里送茶,陆时念坐在她右手边,靠在陆老太婆肩头撒娇。
她一身卡通浅色家居服,长袖长裤裹得严严实实,不过人瘦又小只,正常的衣服穿在身上,袖子对她而言都是又长又宽松,堆在肘间,昨晚晚上的红痕被陆时念用发圈遮了住。
她给陆老太太剥着鸡蛋。
乖巧,人畜无害和昨天完全不一样。
其实陆时念性格,以前也不这样。
第一次见她,是陆时珩十二岁,她被妈妈送进陆陪他一起去英国留学,做个伴。从十二岁到二十二岁,整整十年陆时念都像此刻这般,温和懂事。
陆时珩似乎都没停她说过一个不字。
不过其实陆时珩以前也不这样,他对她,是极有耐心的。
还记得研究生毕业那年,陆时念刚上大一,陆时珩愣是在伯明翰陪读了整整三年,彼时他刚接管陆氏,每一个决策背后都有人盼着他翻车下台。
可陆时珩依旧陪着,小事不回国大事当天往返,就为了准时接陆时念放学。
只是回国不过短短半年,一切都变了。
又或者,从那一夜她逼着他看开始,他们就回不到从前了。
陆时珩拉开椅子坐下。
陆老太婆含笑抬手,“我说呢,昨晚总是断断续续听到吵架声,原来是兄妹俩闹别扭了?”
陆时珩视线扫过陆时念又收回,“没。”
陆老太婆的房间在二楼,阁楼在五楼,又不是什么危楼隔音怎么可能那么差。
陆时珩清楚这都是陆时念的小把戏。
从回老宅,从进阁楼开始。
但小丫头发起疯来,哪会那么好哄,陆时念手一顿,瓷勺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清脆,声泪俱下,“奶奶,哥哥嫌我是累赘,想把我卖了。”
陆时珩闻言,眼底一冷,“念念,别乱说。”
陆时念不管不顾,继续痛斥着他,“他让我去嫁人。”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陆老太婆茶杯停在半空,“念念在多大?”
陆时念耷拉着脑袋,“嫌我碍他的事了呗?”
佣人走来接走陆老太婆不要的茶杯。
陆时珩皮笑肉不笑,“她开玩笑的。”
陆时念不肯罢休,“我可没觉得那是玩笑。”
陆时珩又是一声低声提醒,“念念。”
换做以前,陆时念不敢在陆老太婆面前耍什么威风,但或许现在她只想要鱼死网破,所以她不害怕闹得人尽皆知。
“唉……”
“陆家对我有恩,哥哥有需要,我自然会去。”她肩头微颤,眼眶泛红怯怯看去,“我主要是舍不得奶奶,刚回来每多久,又要离家了。”
可桌下光景却截然相反。
陆时念踢走拖鞋,光脚踩上他的鞋面,慢慢碾磨过皮面,再顺着他腿逆流而上。
“不过也好,有哥哥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