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娘不想搬。我想留在這裡，自己過日。」

他笑了一聲：「

「爹，您消消氣。」他忽然笑，「嫂嫂興許真有什麼難言之隱呢。」

「爹！」趙長生上前一把攔住父親的手臂，「您這是什麼？」

「還敢頂嘴！」

她小聲：「爹若要月娘搬走，月娘……又能去哪裡？」

「嫂嫂膽小，您這樣罵她，她哪裡還說得話來？」

許月娘頓時低下頭，後頸的寒立起。

「妳想想，往後我住這屋，妳也住這屋，豈不兩全其？」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連，「從前見妳，總是病懨懨的，如今是越來越好看了。」

「回老宅去！」趙父不耐煩地，「妳婆母不好，正缺個人幫著持家務。妳既是趙家的媳婦，難不成還要讓長輩來侍候妳？」

「不如您先回去，兒留下來，好好跟嫂嫂說說。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不能慢慢講？」

「爹，您消消氣。」趙長生勸，「嫂嫂才剛守寡，您便動手打她，若教鄰里瞧見了，還當咱們趙家欺負寡婦呢。」

「可我是你嫂嫂！」

許月娘並未坐下。

「嫂嫂從前，可不是這般模樣。」

「小叔……你、你胡說什麼？」

他已有好些日不曾見過這位嫂嫂。從前她總是面蠟黃，臉上時常帶著傷。如今那些傷痕都不見了，肌膚白淨，眉清秀，雙頰還透著淡淡紅暈。

屋內的桌椅是她添置的，窗上破損的窗紙是她重新糊的，連屋頂漏雨的地方，也是她一點一點攢下銀錢，請人修好的。

「放開！老今日非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賤人不可！」

「小叔……屋的事，月娘實在……」

趙有田在世時，家中但凡有幾個銅錢，都被他拿去賭了。如今人死了，這屋卻忽然成了趙家的？

「有田在世時，妳敢這樣跟他說話？如今他死了，妳學會頂撞長輩了！」

「這有什麼難辦的？嫂嫂捨不得搬，倒也有個法。」

「那是自然。」趙長生笑，「爹放心，兒自有分寸。」

趙長生不由多看了幾。

他看著前這個白淨清秀的女，邊的笑意了幾分。

「爹不是說了麼？這屋往後要留給我娶親。妳跟了我，不就成了？」

許月娘有些不自在。

趙父沉片刻，又狠狠瞪了許月娘一。

許月娘低著頭，不敢作聲。

「大哥已經死了，妳還這般年輕，難不成真打算守一輩寡？」

「月娘不是……」

「嫂嫂這是哪裡話？」趙長生笑了笑，順手將椅拉來，「來，嫂嫂先坐。」

她本能地縮起肩膀，緊緊閉上雙。

「小叔，方才多謝你了。」

「什麼模樣？」

「妳給我好好聽長生的話！過幾日老再來，妳若還是不肯搬，別怪我不念一家人的情分！」

「我說的可是實話。」趙長生又打量她片刻，「嫂嫂當真捨不得這間屋？」

趙父霍然起，幾步走到她面前，揚手便要打。

許月娘愕然：「……什麼？」

「長生也老大不小了，總得娶親。這屋本就是趙家的，如今有田死了，自然該留給長生。」

「月娘住慣了……況且家裡的東西，也都是一點一點添置的。」

她抬起，眸中生幾分希冀。

趙父又罵了幾句，這才拂袖而去。

趙父皺了皺眉，「這屋不能由著她霸佔！」

許月娘嚇得一縮。

她好不容易才過上幾日安生日，若搬了回老宅，往後豈不是又要日日看人臉？

趙父猛地一拍桌面，震得桌上茶碗一。

她低著頭，輕輕搖了搖。

許月娘一下愣住。

「怎麼是胡說？」趙長生站起，慢悠悠地走近她。

這一抬臉，倒教一旁的趙長生看得微微一怔。

「……月娘已經習慣了。」

趙父冷哼一聲：「罷了！今日來，是為了這屋。」

「小叔說笑了。」

「哎，先別提屋。」趙長生打斷她，「嫂嫂，大哥走了以後，妳一個人住著，可還習慣？」

許月娘心底一陣排斥。

許月娘臉上的血褪去，驚得連退兩步。

待院外腳步聲漸遠，許月娘終於鬆了一氣。她方才嚇得厲害，直到此刻，手腳仍有些發軟。

趙長生說著，轉頭看了許月娘一。

「她如今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什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