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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送她走 (中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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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送她走 (中调)



三司各驻一隅,平日衙署独立,不相统属。

但此刻,三司衙门主官齐集按察司大堂。

蕙王居堂首,一干衙门主官分坐两侧。

“开堂罢。”蕙王低头吹了吹茶盏里的浮沫,淡淡吩咐。

此时监察御史起身,走到堂中,取出袖中驾帖。

“下官职司风宪,纠察百僚。

昨日宴席间,指挥使同知齐某醉酒失仪,出言谤上;又于市井酒肆勾结同僚,妄议朝政、心生怨望,暗蓄朋党之迹。

特请三司会审,以正纲纪。”

“尔等可知罪?”御史看着堂下,厉言道。

被押解的几人跪在堂下,不复平日威仪风采。

齐同知鼻中喷出一口气,粗狂的眉毛竖起。

昨夜无端被人拘押锁拿,剥了外衫囚于牢中。一夜未得安歇,今朝头疼沉困,满肚子的愤懑憋屈。

刚烈脾性自然压不住,语气不驯。

“末将不过在瑞宴上说了实话。流民日死数十,进贤县令却还在媚上献瑞。末将是个粗人,拍不来马屁!”

按察使的手已经摸到了惊堂木,但余光扫到宁王仍是纹丝不动,手又缩了回去。布政使掏出一方帕子拭额上的汗。

“放肆。”御史大喝。

“岂容你信口雌黄?

你酒后所言,暗探已一一录下,你在酒楼说‘王爷圈地占田养护卫’,还说‘江西早晚出大事’,可有此事?”

旁侧推官身子颤了一下,这些话坐实,不止大不敬,更是意图煽乱谋逆旁罪。

同知却挺直了背脊:“是末将说的。怎么?王爷敢做,末将不敢说么?”

未及蕙王发话,御史牛眼睛一瞪,先行开口。

“亲王设护卫、置田庄之事,早有奏疏上报圣上,陛下心知肚明。

王爷此举,意在安定地方,尽数为百姓生计量。何来养私兵之说?到你嘴里,便成了大逆不道之辞!”

御史一挥手,“来人,拶指!”

“御史大人。”蕙王放下茶盏,笑着看向齐同知。

“齐大人…又醉了。”

话落,视线转向侧首的按察使,语气温和。“本王是个宽厚之人,不愿见血。证据既完备,那就按律办吧。”

巡按御史立刻点头:“王爷仁慈。按察使大人,拟判决稿罢。”

宁王站起身,整了整袍角,扫了眼坐在下首的曾越,而后步出大堂。

这场会审,曾越静坐旁观未发一言。蕙王叫他来,无非是想敲打他。

衙外马车等候已久,曾越登车唤了声田横。

“今夜就把路引、车马一应备妥。”

田横领了命,不敢耽搁。

曾越倚在车壁上,阖眼。南昌城里的水更浑了。

天光落满庭院。

曾越穿过月洞门,瞧见双奴静静坐在院中石凳上,似呆坐在此许久了。

他脚步一顿,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她望着庭中花草出神,眼睛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双奴。”他唤她。

她慢慢转回目光,落在他脸上。

“之前为什么哭?”他问,声音放的很轻。

双奴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温柔与心疼。想分辨是不是真的,还是她以为是真的?

过了片晌,她才抬手一笔一划写:阿鸢表姐险些丧命,阿鸢被严金玉弃了。

写完弃了二字,她指尖微微蜷了蜷。

曾越握住她缩回去的手,柔声问:“双奴是担心她们?”

她轻点头。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指腹轻轻蹭过她颧骨。吻落在眉心,又落在她眼睑上,她睫毛颤了颤。

顺着往下,快要触到她的唇时,她几不可察地偏了偏头。

那吻落在了唇角。

曾越顿了一瞬,追上去,覆住她的唇。她不动不迎,任由他吻。

片刻后,他退开。

两人对视。

他眼底暗潮闪过,低声道:

“双奴,明日...我让田横送你回扬州。”

她本以为心已经不会疼了。

可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胸口像被一柄钝器重重砸穿,连疼都变得麻木迟缓。

她垂着眼帘,一动不动,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曾越抬手,抿去她脸颊上滑落的那滴泪。咸的,涩的,沾在他指尖,滚烫灼人。

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缓声解释。

“近来水患不平,地方乱象将生。等局势稳妥,我再接你回来。”

双奴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喉咙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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