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越回礼打趣：“该恭喜叶少卿才是。”叶轻衣已升任大理寺少卿。

她一个多月没见到曾越了。其间去过砂巷几回，门都闭着。后来陈二打探到消息，说京官要为先帝服丧，不能回家，她才放下心来。

“双这孩，是真招人喜。”刘婶拿针蔽了蔽发，“原先阿婆在时，同陈家相看过。双没相中，陈二倒是一门心思。阿婆没了，他日日来寻。”

“好。”

他也觉得，她和陈二应该在一起吗？

不知她近况如何。

双一怔。

叶轻衣拍他肩膀：“好说。过两日得闲，去华楼，咱们好好贺一贺。”

曾越垂眸，停驻在她微扬起的角。那双漆黑的珠沉静地看她。

到白云坊，双不在家。

在官舍斋戒近一月，又忙大典诸事，他已许久未见双。

心尖像是被什么轻轻蛰了一下。不疼，却让她到闷顿。

曾越手指动作停下。

光线落在院墙上，影拉长。刘婶不知何时已收了针线回屋去了。

值厅里遇上叶轻衣。

双摇。

她长大了。合该考虑亲事。

片刻后，他开，像是许诺一般。

“行简，恭喜啊。”叶轻衣笑着拱手。

她睫垂下，摇：不要厚礼。

她望着他，里的笑意一一淡下去。

她笑呵呵：“这不，时间一长，两人情来了。我看这事啊，八成是快成了...”

刘婶搬个小凳坐门纳鞋底，晒着太，嘴也闲不住。无非是些家长里短，曾越偶尔应一声，没太过心。

对屋刘婶瞧见，招呼他在院坐，说人去了过会就回来。

她走到他面前，睛弯成月亮，亮晶晶地望着他：你来了呀。

曾越过谢，在石凳上坐下。神虚虚放着，不知在想什么，搁在桌上的指节时不时轻。

“双妹妹，明日我得闲，到摊帮忙。”

但你来送亲，我就很兴了。

门外恰传来声响。

不过月余，面前的人儿量似乎长了些，五官也长开了，褪去那稚气，添了几分少女的柔婉。

说着说着便绕到双上。

“双若要成亲，到时我备下厚礼，也不算有负芳所托。”曾越嘴角挂着浅淡笑意。

鼻尖忽有些发酸。她在掌心慢慢写：芳哥嘱托你照拂，你便照拂。我晓得的。

叙了会话，堂官着人来请叶轻衣。曾越自了衙门，往外城去。

她没有家人了。他于她，是不一样的。

双微微扬起笑意，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快回去。转迈院门，瞧见石凳上坐着的人，她面上一喜，脚步都轻快了些。

陈二笑：“要的，我还想再吃次你的饭呢。”

调任礼，授仪制清吏司员外郎，从五品。平日文书他习惯整理成册，办起来倒也利落。

指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