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熱氣散得很快。

木盆邊緣的水漬順著外壁淌落，滴在青灰色的石板地面上，發出斷斷續續的啪嗒聲。盆裡原本發燙的靈泉水已經降了溫，浮著一層泛白的泡沫，水面泛著微弱的油脂光澤。

卡在穴口深處的犬結慢慢萎縮。

蘇綰靠在硬木盆壁上，後背貼著冰涼的木料，肩膀僵硬地繃直。那根滾燙粗長的東西在軟化後，帶著黏稠的體液從被撐開的肉壁間滑脫出來，抽離的瞬間，帶出噗的一聲悶響。微涼的洗澡水立刻倒灌進去，刺激得她小腹肌肉本能地抽搐了一下。

犬妖從她身上滑落，兩隻前爪搭在盆沿，後肢踩在盆底。牠抖了抖身上的黑毛，水花濺在蘇綰光裸的胸口上。

蘇綰沒有動，深茶色的眼睛垂著，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小腹剛才微鼓的輪廓已經平復下去，下身那圈原本緊閉的軟肉被摩擦得充血深紅，正微微外翻著，白濁的精液混著泉水，從洞口一滴一滴往下淌，落入漸冷的水底，拉出幾道渾濁的白絲。

體內，丹田深處的那枚金丹緩緩轉了半圈。

沒有預想中那種澎湃的氣血衝擊，也沒有當初在山門石階上那股撕裂經脈後重塑的劇痛與充盈。剛才灌進身體裡的那些滾燙精水，化作靈力散入四肢百骸時，薄得像一層晨霧，在經脈裡流轉不到半個周天，便被金丹吸收殆盡。

僅僅是稍微墊了一點底。

蘇綰閉上眼，神識沉入氣海。金丹表面灰撲撲的，光澤暗淡，與方才雙修之前幾乎沒有本質的差別。

這點靈氣，連穩固當前的境界都不夠，更不用提突破。

她睜開眼，長臉上沒有表情。眉骨投下的陰影壓住眼窩，眼尾那兩道因長年熬夜吐納留下的淺淡倦紋，在暗淡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冷硬。

問題出在體型上。

這頭畜生現在縮成了幼犬的模樣，體內的妖丹被頸間的鎮獸鐵環壓制。剛才那場交合，射出來的精氣看似凶猛，實質上不過是縮小之後殘留的一點餘沫。若要真正引導那股足以滋養金丹的狂暴氣血，必須讓牠變回原本牛犢般龐大的真身，甚至……等牠化形。

化形遙遙無期。但變回真身，隨之而來的便是壓制不住的暴戾妖氣與硫磺鐵鏽味。

在那座冷院裡，或者在護山大陣覆蓋的山門石階上，一旦有二階以上的妖煞之氣洩露，巡查執事的警示玉符三十息內就會響徹整個外門。

「出來。」

蘇綰開口，聲音沙啞乾澀。

趴在盆沿的黑犬抬起眼皮，金紅色的獸火在瞳孔深處跳動了一下。牠沒有動，只是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哼聲，濕冷的鼻尖蹭過蘇綰的大腿內側。

蘇綰伸手扣住牠頸間冰冷的鐵環，指節發白，用力將牠往外一提。

犬妖落在潮濕的石板地上，四爪著地，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牠甩了甩腦袋，走到屋角的陰影處蹲坐下來，獸眼始終盯著水裡的女人。

蘇綰雙手撐著盆沿，站起身。

水流順著她修長筆直的雙腿嘩嘩淌下，腿根內側紅成一片，掛著黏膩的濁液。她赤足跨出木盆，踩在冰冷的石板上，腳底傳來刺骨的寒意。

她沒有立刻運功驅寒，而是走到木架旁，扯下一條粗糙的灰布巾，由上至下擦拭身上的水痕。

布巾擦過鎖骨下方那道泛白的舊劍傷，擦過因方才吸吮而微微紅腫的乳肉，最後用力擦拭腿間的狼藉。她下手極重，像是在擦洗一件沾了污血的法器，指甲陷進大腿內側的皮肉裡，勒出幾道泛白的指印。

直到把那處被撐得合不攏的軟肉擦乾淨，她才將布巾扔進盆中。

隨後，她從案几上拿起一套乾淨的衣物。

先是素白的裡衣，布料緊貼住皮膚，遮住了胸前尚未完全褪去的指痕與齒印。接著是外門執事統一配發的青灰色直襟修袍。她將雙臂套入寬窄適中的衣袖，站在銅鏡前，低著頭，手指精準而緩慢地將衣襟拉平。

紐扣從腰腹處開始，一顆一顆往上扣。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手指修長，指腹上帶著常年掐訣磨出的薄繭。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緊貼著喉嚨的那一顆，將細長白皙的脖頸徹底封死在青灰色的硬領之內。

她拿起一根深灰色的腰封，雙手繞到身後，用力一勒。

纖細卻韌勁十足的腰肢被腰封束緊，將所有女人的柔軟線條重新壓制成一把未出鞘的長劍。

最後，她拔下鬢邊散亂的木簪，墨黑濃密的長髮披散到腰際，帶著微潮的安神散苦味。她熟練地挽髮，用梳齒將所有碎髮刮得乾乾淨淨，重新扎成一絲不苟的高髻，將那對毫不起眼的小玉釘重新按進薄薄的耳垂。

鏡子裡的女人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抿著，神色寡淡，看不出半點剛剛在高潮中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