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邊說，一邊用沒有受傷的右手輕輕碰觸瑪姬的手腕，指尖冰涼。瑪姬不動聲地回手，將一鎮定劑注薇拉的靜脈。

「別這麼兇嘛，醫師。我已經離開凱撒了，他要我來污染你們的源，我拒絕了才被他砍這一刀。你們的壩蓄池是天的，只要一小孢毒素，整座庇護所的孩都會在三天內咳血而死。我不想再幫他這種事。」

雷克斯聽見了，卻沒有立刻下令殺。他看著跪在沙地上的女人，看見她衣下若隱若現的傷疤，看見她底那病態的愉悅被刻意壓成恐懼。這雙他見過，在鏽蝕都市的掠奪者俘虜臉上，在那些以折磨為樂的人臉上。但系統的另一行字也同時浮現。

「你真溫柔呢，領袖。難怪莉娜?夏爾那隻小鷹會為你留下。」

她坐起，動作柔韌得像沒有骨頭，毒素體分的麻痺氣味讓門打盹的守衛睡得更沉。她赤足落地，黑衣在黑暗中幾乎與陰影為一體，從的暗袋裡摸一枚指甲大小的黑膠，膠在微光下泛著彩虹的油。

那是凱撒給她的慢基因毒素，名為腐心。無無味，溶於後會在人體內潛伏四十八小時，隨後破壞造血幹細胞

薇拉?諾克斯被安排在醫療帳篷最角落的隔離床位，手腕被鐐銬鎖在床架上，點滴緩慢滴落。瑪姬每隔半小時就會來巡視一次，莉娜?夏爾的值班也在帳篷外不遠的哨塔上，鷹的視線每隔幾分鐘就會掃過帳篷。

莉娜?夏爾已經無聲地現在側面處，電磁狙擊步槍的瞄準鏡牢牢鎖住薇拉的後頸，琥珀瞳孔微微收縮。她低聲在通訊頻裡說。

「所以才放在妳底下。」雷克斯看向瑪姬，神帶著信任，「妳是最能分辨真假的人。給她處理傷，其他都不要碰。」

醫療帳篷裡，瑪姬?羅絲正為孩童分藥，酒紅大波浪長髮束在腦後，改良旗袍式防塵長裙外罩著質圍裙，叼著的細長菸桿沒有點燃。她看見被押進來的薇拉，神立刻變得明而狐疑。

「先睡一覺，夢見妳的凱撒去。」瑪姬笑瞇瞇地說。

【羈絆共鳴原則：給予自願求助者最基礎的信任與驗證機會】

雷克斯面無表情地後退半步，避開她的靠近，神冰冷。莉娜在處的手指已經扣在扳機上，卻被雷克斯一個極輕的手勢壓下。

但午夜過後，當所有人的呼都放緩時，薇拉?諾克斯睜開了。

這是火種的理念。不是來者不拒的天真，而是給予對方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傷是真，毒也是真。」她低聲對雷克斯說，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她後頸的體在滲毒，我能聞到苦杏仁味。這女人本就是一個毒庫。」

夜漸，庇護所的燈火一盞一盞熄滅，只有蓄池旁的淨心還在低沉運轉，將從壩引來的濁過濾成可飲用的清。艾娃?陳在心控制室裡打著哈欠，桃紅挑染的短髮亂翹，圓框護目鏡推到額頭，她一邊敲著終端，一邊監控著各項數值。

薇拉像是聽見了，抬起頭，猩紅角彎起，語氣嬌柔。

瑪姬聳肩，示意助手拿來械。薇拉?諾克斯很合地坐在病床上，任由瑪姬剪開她的衣，左肩那可見骨的刀傷，血外翻，看起來確實是被鏈鋸戰斧的餘波劃開。瑪姬上手，用鑷夾起紗布，動作俐落，嘴上卻不饒人。

金蛇瞳在黑暗中亮起，沒有一絲藥帶來的迷濛。她的嘴角裂開，一個病態而愉悅的笑容。被鐐銬鎖住的右手手腕處，膚下有極細的鱗片微微蠕動，一比髮絲還細的中空骨針無聲刺破膚，從鐐銬縫隙中，準鎖孔。鐐銬發極輕的咔嗒聲，開了。

看起來萬無一失。

「喲，血斧的蛇姬，什麼風把妳來我們這小窪了？」瑪姬挑眉，語氣嫵媚卻帶刺，轉頭對雷克斯說，「這女人在裂谷商會的黑名單上排前三，經手過的俘虜沒有一個能完整走來。雷克斯，你確定要把她放在醫療站？」

「雷克斯，她的呼太穩了。肩上的傷是真的，但心只有七十二，太慢。這不是重傷瀕死的人該有的數值。她在演。」

「馬庫斯，把她武卸了，帶到隔離醫療帳篷。瑪姬檢查，艾娃監控，不准她接觸心區與源中樞。」雷克斯沉聲下令，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聽見，「如果她真的想活，我們給她機會。如果她是刀，我們就把刀折斷。」

危個體接近，基因改造痕跡明顯，毒素體活躍度極，建議隔離審查】

馬庫斯點頭，大手一揮，兩名守衛上前用電磁鐐銬扣住薇拉的手腕，暴地將她拖起來。薇拉在被拖行時故意讓體貼近雷克斯，甜膩的香味混著血腥直衝鼻腔，她靠得很近，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