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宥齊回到那間頂樓鐵雅房時，已經是傍晚，夕陽把鐵烤得還留著餘溫，樓下的鹹酥雞攤已經開始排隊，油鍋的滋滋聲跟機車的喇叭聲混在一起，房間裡的冷氣依舊發快要往生的哀鳴。他把那份被畫滿紅叉的作業丟在書桌上，整個人癱在床上，盯著天板上那條因為漏而發黃的漬。現實裡他連回嘴都不敢，只能被罵廢，但在夢境裡，他可是能把冷系到的男人。那種落差讓一悶騷的慾火慢慢從小腹升起。

【哎呀呀，被豔助教當眾處刑的覺如何？是不是自尊心碎滿地，但又有點莫名的興奮？這就是抖M的覺醒前兆喔。】小夢的虛擬影直接在林宥齊前彈來，粉白雙馬尾晃來晃去，半透明睡衣底下的數據紋路閃得飛快，臉上是標準的看戲不嫌事大的笑容，【宿主，你剛剛被她罵廢的時候，她的黑絲是不是晃了一下？據本系統掃描，姜芮盈，二十五歲，資工研究生兼助教，毒指數九十九，但悶騷指數也達九十五。這種反差最適合拉進夢境裡好好調教了，保證一碰就軟。怎麼樣，要不要報復一下？把她拉進來，讓她在夢裡跪著叫你主人？】

張浩哲遞過一瓶冰的麥香茶，拍拍他的肩，語氣難得正經，「兄弟，別往心裡去，她對誰都這樣。上次有個籃球隊的去問她能不能調課，她直接回人家是不是腦裡都裝白粉。只是你剛好撞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先回去把作業重寫吧，不然真的會被當。」

林宥齊抓起那份作業，幾乎是逃一樣衝助教室，張浩哲連忙跟上，還不忘回頭對姜芮盈擠一個尷尬的笑容。兩個人一路衝到系館外的機車棚，午後陽光把柏油路烤得發燙，遠處夜市的招牌還沒亮，機車一排排停著，像是一群沉默的觀眾。林宥齊把作業成一團又展開，起伏得厲害，羞恥跟怒氣混在一起。

上一丟，雙手抱，黑絲的換了個方向，那個動作讓林宥齊的視線完全不知該往哪裡擺。她的聲音很好聽，卻是那種會把人釘在牆上的好聽，帶著笑，卻沒有任何溫度。

「靠，她有必要講成那樣嗎？我只是想補而已，又不是要她幫我生小孩。」他氣到聲音都在抖，卻又帶著一點委屈，「還罵我廢、打手槍……她以為她是誰啊。」

姜芮盈似乎很滿意這種效果，拿起那份被畫滿叉的作業，隨手甩到桌沿，「拿回去，重寫。明天中午前放到我桌上，再讓我看到這種垃圾，我就直接送陳建德教授那邊，讓他把你當到明年還在修同一門。聽懂了嗎？廢。」最後兩個字她說得很輕，卻像兩針一樣扎進林宥齊的自尊心裡。她重新低下頭改考卷，不再看他，那雙黑絲在桌下輕輕晃著，跟鞋的鞋跟敲在地板上，發規律又羞辱的聲響。

林宥齊沒說話，擰開茶了一大，冰涼的甜味讓他稍微冷靜下來，但腦內卻有另一個聲音興奮到快要起來。

那句打手槍讓整個助教室的空氣都凝結了，門外經過的學弟聽到都倒一氣。張浩哲差點把手上的飲料爆，心裡瘋狂吐槽這女人嘴怎麼可以毒成這樣，卻又不敢聲。林宥齊的臉瞬間漲成豬肝，從脖紅到耳，手指把後背包的背帶揪得死緊，他想反駁，卻一個字都擠不來，只能低著頭，活像被教官罰站的學生。

張浩哲站在林宥齊後半步，已經開始冒汗，拚命對林宥齊使要他快點歉。林宥齊的頭又開始打結，現實中看到這種等級的豔御姊，他腦袋當機的速度比電腦藍屏還快，「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問，有沒有補的機會，我期末一定會努力……」

「林宥齊？喔，就是那個作業寫得像是用腳趾頭刻來的林宥齊啊。」她慢條斯理地翻開點名簿，指尖點在他的名字上，指甲是漂亮的酒紅，「缺席三次，作業遲兩次，上機考還敢給我一個連Hello World都會印錯的東西。你現在來找我是想幹嘛？求我大發慈悲把你從死當名單裡撈來？」

「努力？」姜芮盈像是聽到什麼笑話，紅勾起一個極度嘲諷的弧度，體微微前傾，的襯衫繃得更緊，她盯著林宥齊那件洗到發白的寬鬆T恤跟腳上的藍白拖，神裡的鄙視毫不掩飾，「你嘴裡的努力，是指熬夜打手遊打到早上，還是躲在頂樓鐵屋裡一邊看系照片一邊打手槍？林宥齊，你以為大學是慈善事業嗎？學分是用來求的？還是你覺得只要裝可憐，一副我是魯蛇請可憐我的表情，助教就會心軟幫你把分數？」

「小夢，拉她。」他忽然開，聲音悶在枕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