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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声音破碎,「对不起阿晨……我不该去敲门的…
…我不该……」
「不是你的错。」我抱紧她,「是我不该留他在这里。」
「我们搬出去吧。」她哭着说,「求你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好。」我说,「等周末,我们就去看房子。」
「真的?」
「真的。」
她哭得更厉害了,但这次像是释放。哭了很久,才慢慢平静下来,靠在我怀
里睡着了。
我却没有睡意。
脑子里反复回放阿强的话——「我就穿了条内裤开门,可能吓到她了。」
真的只是吓到吗?
小薇的反应,不像只是被吓到。
她像是……被侵犯了什么。
但阿强说得很坦然,很自然。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他应该会心虚,会躲闪。
可他看着我的眼睛,很平静。
也许真的是我想多了。
也许小薇只是太敏感,太害怕。
我这么告诉自己,试图说服自己。
但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不是的。一定有什么,被隐瞒了。
深夜,我起来上厕所。经过次卧时,门缝下透出光——阿强还没睡。
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像是在打电话。
「……对,就那样……没事,吓到了而已……」
声音太模糊,听不清具体内容。
我站在门外,手放在门把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但最后,我还是走开了。
如果我当时敲了门。
如果我当时追问到底。
也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人生没有如果。
只有后果。
第二天是周五,小薇有整天的课。早晨她出门时,眼睛还是肿的。
「我下午没课,早点回来。」我说,「我们一起去看房子。」
她点点头,但眼神是空的。
「小薇。」我叫住她,「今天……别跟他单独在家。如果他要干什么,马上
给我打电话。」
「……好。」
她走了,背影在晨光里显得那么单薄,像随时会折断。
我一整天心神不宁。下午的课草草结束,三点就回家了。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
「阿强?」我喊。
没有回应。
次卧门关着。我走过去敲了敲,没人应。扭动门把,门没锁。
里面没人。折叠床收拾得很整齐,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
汗味,又像是别的什么。
我退出来,走向卧室。
门关着,但没锁。我推开门——
小薇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她穿着家居服,但头发是乱的,
肩膀在微微发抖。
「小薇?」我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家?不是有课吗?」
她抬起头,脸色惨白,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我……我请假了。」她声音嘶哑。
「为什么?不舒服?」
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眼泪又涌出来。
「他呢?」我问。
「……出去了。」
「什么时候出去的?」
「……下午。」
我坐在她身边,轻轻抱住她:「到底怎么了?告诉我。」
她在我怀里颤抖,像片秋风里的叶子。
「下午……他敲门……」她断断续续地说,「说……说受伤了……让我帮他
擦药……」
我身体一僵。
「我……我本来不想开门的……」她哭着说,「但他一直敲,一直敲……说
很疼,流了很多血……我……我怕他真的出事……」
「然后呢?」
「我开门了……」她声音越来越小,「他……他只穿了条短裤……腿上有道
口子……他说是摔的……让我帮他擦药……」
我握紧了拳头。
「我……我拿了药箱……」她继续说,「帮他擦药……但他……他手不老实
……一直……一直摸我……」
「什么?」我声音发冷。
「我推开他……」她哭得说不出话,「但他抓住我的手……说……说如果我
敢说出去……你也会被连累……他说那些追债的……不会放过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还说什么?」
「……他说……让我乖一点……不然……不然就告诉你……说我勾引他……
」她浑身发抖,「阿晨……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我抱紧她,感觉到她冰凉的眼泪滴在我脖子上,「我知道你不
会。」
「我好怕……」她小声说,「他抓着我的手腕……很用力……都捏青了……
」
我轻轻拉开她的袖子。
左手手腕上,有一圈清晰的淤青——手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