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

司雾觉得不能光她被姐姐用那种深沉审查的目光盯着，她也要质问姐姐！

毕竟，姐姐的状态看上去确实是非常差啊……

“那你呢？”司雾微微后仰，把自己的下巴从姐姐手里抽出来，视线直直地落在姐姐额角那块还在幽幽发着紫红色暗光的裂痕上。

“我的天赋危险，你的天赋就安全了？”她指了指司竹的额角，又指了指她那只被红蝴蝶遮住的右眼，“姐姐，你要变成白骨精吗？”

站在门边的司姝眼皮微微掀了一下，又重新垂了下去，继续安静当个合格的背景板。

司竹看着妹妹这副“就算是我有错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的炸毛样子，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把下巴搁在手背上，乐嘻嘻地看着妹妹。

“你怎么知道我的天赋危险的？嗯？”

“……系统告诉我，你拆了自己很多。”

“我的妹妹，你是信那个连立场都不明确的系统，还是信你知根知底的姐姐？”

“……我相信姐姐。”

【喂喂喂。】

“但，你确实伤害了自己，姐姐。”

司竹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住。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司雾那双黑沉沉的、认真得过分的眼睛。

半晌，她伸出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妹妹的脸颊，动作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那叫资源利用，不叫伤害。”她轻描淡写地把这个话题拨开，目光扫过妹妹那层半透明的皮肤，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不容置疑，“至少我拆下来的东西，都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听话。你呢？”

“你身上那些不受控的、长在别人身上的东西，听话吗？”

站在门边的司姝迎着司竹刀子般的视线，温顺地低下头，没有反驳半个字。

司雾打算维护一下自己的崽。

“他很听话，姐姐。”

虽然说他们之间的关系有点神圣了，但是他确实是被她亲自带大的崽啊。

司竹的视线在妹妹和那个被妹妹铁了心也要维护的家伙之间转了一圈。

怎么看怎么碍眼。

“行吧。”她收回手里的枪，随手转了一圈，枪口朝下插回了腰间的骨套里，“既然你非得护着，那我暂且给他留条命。”

“姐姐……”

“别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说正事。”司竹摆了摆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司雾把关于酆都、官爷、河渡、净魂草的事情挑重点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司竹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所以，你现在不仅是个偷渡客，还在一人打三份工。既要开店，又要养草，晚上还得去河渡当苦力？”司竹总结了一下妹妹目前的处境，“关键是我们还成了彻底的文盲，连罚单都看不懂？”

司雾无言以对。

“算了，至少我见到你了。”司竹揉了揉司雾的小脑瓜，“很感谢我亲爱的妹妹之前给的援助啊。”

“你救了姐姐呢。”

什么意思？什么叫救了她？她不是只给了些救济粮吗？

司雾脑门上顶着一个巨大的问号，但司竹没有理会她求知的眼神，而是继续跟进下一个环节。

“我的安全屋是艘依古比古的船，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