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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连夜来了?”林沅兮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傻不傻。”
“我不来,妈妈就一晚上不吃药?”林雾桐吸了吸鼻子,起身去给她倒水,她背对着林沅兮,偷偷用袖子擦了擦泛红的眼角,再转回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个故作凶狠的表情,“快起来,我们去医院。”
“我没事……”
“妈妈,”林雾桐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你信不信我背你去?”
林沅兮看着她,终究是笑出了声,笑容清爽干净,像夏日午后穿过竹帘的风,凉丝丝的,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柔。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林雾桐立刻上前扶她。
“你背不动的。”林沅兮靠在她的肩膀上,气息还有些虚,却不忘调侃她。
“谁说的,我力气大着呢。”林雾桐嘴上逞强,却小心翼翼地替她披上外套,又蹲下来给她穿袜子。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林沅兮低头看着女儿毛茸茸的头顶,忍不住伸手拨了拨她的发丝,指尖凉凉的。
“我自己来。”林沅兮挣扎着要起来。
“你别动。”林雾桐头也不抬,“今天妈妈归我管。”
林沅兮便真的不动了。
她乖乖坐着,让林雾桐把她扶起来,任由对方揽着她的腰往外走。
林雾桐比她矮一点,说到底,林沅兮也是个成年人,该有的重量都有。
每没走多远,林雾桐就被妈妈压得有些吃力,却硬是一声没吭,反而把她的手臂往自己肩上又紧了紧。
“你这样子,倒像我是你女儿了。”林沅兮无奈地说。
林雾桐白了她一眼:“那可不,妈妈多不让人省心啊。”
医院里人不多,林雾桐挂了号,扶着林沅兮坐下,又小跑着去缴费,她忙个不停,额前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也腾不出手去整理。
林沅兮看着她来来回回的身影,心里像被火烤着,又酸又暖。
她的烧还没退,人还有些迷糊,可目光却始终追着那个忙忙碌碌的女孩。
吊水挂上后,林沅兮靠在输液椅上,左手被胶带固定着,透明的药水从软管里一滴一滴地往下坠。
林雾桐坐在她旁边,终于消停了些,她从包里掏出保温杯,倒了半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张嘴。”林雾桐看着妈妈。
林沅兮听话地张开嘴,就着她的手慢慢喝了几口,温水滑过红肿的喉咙,舒服得她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还难受吗?”林雾桐皱眉,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好在没有昨晚烫的那么厉害了。
“好多了。”林沅兮点了点头,不知道是药水的作用,还是因为身边坐着这个人,她浑身的酸痛都像被谁用手一下下抚平了。
她歪着头靠在林雾桐肩上,气音里带着点鼻塞的软糯。
林雾桐偏过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妈妈的额角。
“桐桐。”林沅兮忽然叫她。
“嗯?”
“我想要玫瑰花。”
林雾桐一愣,随即笑出声来:“都烧成这样了,还惦记着花呢?”
“就是突然想要了。”林沅兮闭着眼,嘴角却翘的弯弯的,“想要一束红玫瑰,大捧大捧的那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