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人。」林昭說，動作卻放輕了，「你睛裡，剛才沒有我。」

「下週末，還來嗎？」陳嶼問。

林昭沒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看向沙發上的蘇晚和周寧。蘇晚正好抬，和他對上。

中間有一段時間，林昭起去倒。回來的時候，陳嶼已經接替了他的位置，埋在蘇晚間。林昭站在那裡，端著杯，看著弟弟的背影，沒說話。

嶼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更了。

陳嶼抬頭，看見他哥，笑了一下：「哥，你要喝？」

他低頭，親她的後頸，啞著嗓，低低地叫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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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抓著他胳膊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收緊。

陳嶼笑了一下，沒再說什麼。他低頭，把最後一杯放在茶几上，手指在杯沿上轉了一圈。蘇晚看見他手背上有一新傷，細細的，像是被什麼劃的。她沒有問。

「哥。」

「你剛才看我哥的神，和看我的不一樣。」

周寧枕在蘇晚上，睛半睜著，像在記著什麼。蘇晚低頭看她，她笑了一下，睛裡有什麼東西，蘇晚說不上來。蘇晚的手擱在她頭髮裡，一下一下，沒停。林昭坐在沙發另一頭，靠著扶手，看著她們，沒有過去。

「嫂。」

林昭接過來：「嗯。」

她忽然想，這四個人裡，她好像誰都沒有真正看懂過。

窗外，那一線白越來越亮。四個人誰都沒有去擋那光。

陳嶼退開，笑聲，轉頭去找周寧。周寧正靠著沙發，看著他，沒等他開，自己翻了個，跪趴下去：「來吧，嶼哥。」

蘇晚的睫顫了一下：「想你。」

「你看他，是想確認什麼。」陳嶼說，「你看我……」他沒說完，低頭，在她肩頭咬了一，「是想要。」

蘇晚偏過頭：「哪裡不一樣？」

蘇晚的心漏了一拍。她沒有反駁。

林昭把杯擱在桌上：「你先忙。」

林昭看了她一會兒，把喝完：「來。」

兄弟倆的視線一觸即分。蘇晚躺在沙發上，看著這一幕，忽然伸手，把林昭拉下來，吻他。林昭被她吻住，手裡的勁鬆了，順勢壓下來，把她從陳嶼下翻過來，自己接手。

後來有一段時間，是蘇晚騎在林昭上，自己動。她動得很慢，像是怕驚動什麼。林昭躺在她下，手扶著她的腰，沒有她。她低頭看他，他也在看她。兩個人隔著一點距離，誰都沒說話。空調的轟隆聲在響，她聽見自己的心，還有他壓在嚨裡的呼。她動一下，他就閉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忍下去。

蘇晚沒再說話。她閉上，牆上的霓虹光一明一滅。她分不清自己是被這兩個字燙的，還是被別的什麼。陳嶼貼在她後，動作沒有停，嘴卻離開她的後頸，在她耳邊說：

「他在沙發那邊。」陳嶼說，扣著她的腰，一下一下，「聽不見。」

後來，陳嶼把蘇晚帶到攝影燈旁邊。燈沒開，金屬架冰涼，貼著她的背。她聽見自己後腦勺撞上牆板的悶響，還有他解帶的聲音。金屬扣彈開，清脆的一聲。她閉上，數著那聲音，一下，兩下。

「你哥……」她著氣。

她這句話說得又順又自然，像是已經等了一會兒了。陳嶼在她後跪下來，手扶著她的腰，進去的瞬間，兩個人同時吐一氣。

蘇晚沒答。她閉上，伸手抱住他的脖，把臉埋進他肩窩裡。林昭頓了頓，沒有再問，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一下一下，又又重，像是要把她釘在自己懷裡。

蘇晚忽然覺得，他們認識三年，好像從來沒有這樣慢過。以前總是急著開始，急著結束，急著各自翻。她不知自己在想什麼，只知這個下午，她想慢一點。

陳嶼從地上爬起來，去冰箱拿了四罐啤酒，又放了回去，換成四杯。他把一杯一杯遞過去，遞到林昭手裡的時候，叫了聲：

「來。」蘇晚說。

林昭接手之後，蘇晚的呼還沒穩下來。他低頭，吻她的耳廓，啞著嗓問：「剛才在想誰？」

完的時候，窗外的霓虹已經暗了大半。四個人橫在沙發和地毯之間，誰都沒急著穿衣服。空調的轟隆聲還在響，遮光簾沒拉嚴，天邊漏進來一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