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什麼了？」

「嗯？」

兩個人並肩走下樓梯。陽光把兩影投在牆上，挨得很近。誰都沒有再說話，但誰都知，這一趟，是往陳嶼那兒去的。

「那是麵館的麵。」林昭說，「不算。」

「嗯？」

她想起周寧說那句話時的睛。路燈底下，亮晶晶的，像是藏著什麼話，沒說。

「沒怎麼。」林昭說，「就是想說。」

「你去我就去。」

「嗯。」

蘇晚沒有接話。她側過，看著他，過了一會，說：「你今天，話真多。」

「沒。」林昭說，「好看。」

她看著天板，想起昨晚林昭說的話。又想起昨天在麵館，周寧說「陳嶼約我週末去他工作室」時，睛裡的光。她忽然覺得，這四個人，好像都被一看不見的線拴著，誰也說不清，是誰先動的。

「嗯。」

「你。」林昭說，「我昨天過了。」

回完，她又補了一句：林昭也去。

蘇晚沒有接話。她閉上，聽著他的心。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話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她心裡最軟的那塊地方。

「那要是，」蘇晚說，「他們兩個，真的成了呢？」

「不用想。」林昭說，「過就是了。走一步，看一步。走到哪，我們四個，都在一起。」

蘇晚笑聲。她坐起來，頭髮亂著，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肩膀上。她伸手，把頭髮攏到耳後，下床，趿著拖鞋往廚房走。

「你昨晚上，」林昭說，「睡得好嗎？」

「那就成了。」林昭說，「我們四個，還是我們四個。」

「走吧。」蘇晚說。

「林昭。」

蘇晚沒有接話。她低頭，繼續繫鞋帶，嘴角卻彎了一下。

「去唄。」林昭說，「你回她了？」

蘇晚低頭，看了看自己上的白襯衫：「怎麼了？」

「那你以前怎麼不說？」

「以前怕說多了，你會煩。」林昭說，「現在不怕了。」

蘇晚沒有接話。她低頭，把杯放下，過了一會，說：「萬一我跑呢？」

下午門前，蘇晚在玄關換鞋。林昭站在她後，忽然說：「你穿這件？」

「那我就追。」林昭說，「我跑得快。」

「為什麼現在不怕了？」

她摸過手機，是周寧發來的消息：陳嶼說下午過去，一起？她看了一邊，林昭還在睡，一條胳膊搭在她腰上。她沒有立刻回，放下手機，躺了一會兒。

「哪句？」

她拿起手機，回了一個字：好。

她站起，拿起包。林昭已經開了門，站在門等她。午後的陽光從樓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上。

夜裡，蘇晚醒了一次。她側過頭，林昭睡在她旁邊，一條胳膊搭在她腰上。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她看了一會，伸手，摸了摸他的眉。他沒醒。她把手收回來，躺好，看著天板。

不說，你永遠不知。」

週六上午，蘇晚是被手機震醒的。

蘇晚頓了一下。他很少這樣說。她抬頭看他：「你今天怎麼了？」

周寧秒回：好嘞。那我跟陳嶼說。

「因為現在，」林昭說，「我知你跑不掉了。」

「回了。」蘇晚說，「說你也去。」

過了一會，林昭醒了。他側過頭，看她：「醒了？」

蘇晚頓了一下，沒回頭：「知了。」

蘇晚放下手機，側過，看著林昭的睡臉。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在他上。她伸手，碰了碰他的眉心，他沒醒。她把手收回來，躺好。

「可能是因為，」林昭說，「昨天話說了一半，剩下的，都攢到今天了。」

「明天，」蘇晚說，「陳嶼那兒，你去嗎？」

「你說，你不知我們四個，以後會是什麼樣。」林昭說，「我想了一夜，想明白了。」

林昭沒接話。他躺著，看著天板，過了一會，說：「蘇晚。」

她不知，明天到了陳嶼那兒，會是什麼樣。

蘇晚想了想：「還行。」

她走進廚房，站在灶台前，嘴角彎著，自己沒看見。

蘇晚被他逗笑了。她伸手，推了他一下：「起來吧。飯。」

「我沒睡好。」林昭說，「我一直在想你說的那句話。」

「你穿那件白襯衫，」林昭說，「好看。」

林昭在後說：「蘇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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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你的？」蘇晚說，「我記得昨天是陳嶼的。」

「嗯。」蘇晚說，「周寧發消息，說下午去陳嶼那兒。」

蘇晚被逗笑了。她靠回他肩上，笑了一會，笑聲慢慢停下來。客廳裡，只剩空調的風聲，和兩個人挨在一起的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