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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祁砚二十二岁的生日。
顶层公寓里刻意关掉了所有刺眼的大灯,只在墙角亮起了一盏昏黄得如同融化蜜糖般的柔和落地灯。
祁砚刚洗完澡出来,乌黑湿润的发丝凌乱地搭在饱满的额前,身上随意套了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懒洋洋地陷在真皮沙发里,可那一双深邃的黑眸却像长了钩子般,一瞬不瞬地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背着双手、紧张得在昂贵地毯上直蹭脚尖的女孩。
“手里鬼鬼祟祟藏着什么呢?”他嗓音低哑磁性。
苏柚背在身后的双手死死绞在一起,紧张得喉咙发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你把眼睛先闭上不许偷看。”
祁砚剑眉微挑,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
“……求你了嘛。”她羞耻得耳尖红得恨不得滴血,小声地软语哀求。
祁砚幽暗的目光盯着她看了足足两秒,这才慢条斯理地阖上双眸。
苏柚瞅准时机像只小兔子般飞快地扑上前,把一个精致的深灰色丝绒礼品盒硬生生拍进他宽大的掌心里,随后像是生怕被抓到般猛地后退了好几步。
祁砚缓缓睁开眼,骨节分明的大指挑开暗扣,掀起盒盖。
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静静地躺在纯黑的丝绒衬布里。
针脚歪歪扭扭,像极了初学织毛衣的孩童胡乱缠绕出来的拙作,有几处显眼的花纹明显织反了错开,线头也藏得笨拙不堪,甚至在某个拐角处还能隐约看出被粗暴拆开又重新接上的痕迹,留下了一道浅浅鼓起的褶皱。
祁砚盯着那条围巾,修长的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苏柚两眼死死盯着脚下的地毯,声音细若蚊蚋:“织、织了一个月呢……中途拆了织,织了拆,把手指头都、都快磨出茧子了……”
祁砚没有抬头看她的脸,而是长臂一伸一把强行抓过她的右手。
温热粗糙的拇指在她光洁的食指指腹上细细摩挲,果然触到了一层硬邦邦的薄茧。
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还是头一次有人愿意亲手为他织这种费时费力的小物件。
祁砚二话不说直接把围巾从盒子里扯出来,大刀阔斧地往自己修长的脖颈上胡乱绕了一圈。
深灰色的羊绒瞬间衬得他冷白皮的五官越发立体惊艳,眉眼间那股生人勿近的阴戾之气被这歪歪扭扭的围巾硬生生压下去大半。
他微微低头,高挺的鼻梁贴着围巾深深嗅了嗅,毛线里不仅有她常用的阳光洗衣液香气,还混着一股极好闻的淡淡奶香。
“……戴着好看吗?”苏柚怯生生地掀起眼帘偷看他。
祁砚暗哑的黑眸瞬间闪过一抹炽热,大手精准扣住她纤细的后腰,蛮横地往自己怀里狠狠一拽。
苏柚惊呼一声,整个人踉踉跄跄地直接跌坐进他结实的大腿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喘气,红唇就被他铺天盖地地狠狠堵住。
“比你织的破玩意儿好看多了。”他含混不清地吮吸着她的唇瓣,滚烫的掌级死死贴着她单薄的后背,温度高得吓人。
苏柚被他突如其来的热吻吻得大脑缺氧、眼前发黑,娇弱无力地推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大口喘息着嘟囔:“等、等一下……还有第二份礼物呢!”
祁砚动作一顿,狭长的黑眸危险地眯起。
“这次……这次绝对不能当面看!”苏柚像火烧屁股般从他腿上连滚带爬地跳起来,红着一张熟透的脸蛋慌不择路地往卧室跑,在反手关上门的前一秒还不忘伸出脑袋严厉警告,“你、你不许跟过来偷看!”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卧室木门被从里面死死落了锁。
祁砚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里,修长的喉结间仿佛还残留着她唇齿间的蜜糖甜香,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解锁。
屏幕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