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自鞭底升起，黯淡的红芒一下下亮起，如沉眠的心脏重新搏动。

“温珩！”

她抱紧他，可他已无力回应，血色从脸上迅速退去，呼吸一点点变轻、变弱。

“够了！”

卫翊咬牙，攥住长鞭用力回扯！天殛竟如生根般吸附不动，再扯，才恋恋不舍地脱离伤口，半空里犹自轻颤，发出不满的嗡鸣。

“温珩？”

双目紧闭，气息微弱—— 他昏过去了。

她当然知道计划本就如此：以温氏血脉饲鞭，方能破阵。可亲眼见他一身是血、面白如纸，心口仍像被矛尖狠狠扎了一下。

小心将他轻放在地，她低声道：“等我。”

随即起身。

饮血后的天殛已全然不同。

只见鞭身粗壮一圈，赤红如燃，猩红雷光游走，噼啪作响，每一次跃动，空气都随之震颤。

石姬在前，蜃龙立于石像之下，远处温韬与温玉瑶仍在相持。温韬显然已察觉异变，厉声喝道：

“拦住她！”

石姬应声上前。

卫翊却不与她交手，足尖一点，擦身而过，目标直指——蜃龙！

“卫翊！不要！” 谢辰渊一惊。

蜃龙也微怔。下一刻，长鞭已至半空！

“妖怪受死！”

雷霆万钧，当头抽落！

这一次，蜃龙本能觉得情形不对，祂竟侧身闪避！

“竖子怎敢！”

鞭影擦身而过，呼啸生风。卫翊却扬唇一笑。

手腕骤翻！长鞭硬生生改道，猩红雷光划过一道刺目弧线，直扑祂身后——那尊三丈神女石像！

“不——！” 温韬失声痛喊。

迟了。

轰——！！！

粗壮的猩红色天殛鞭重重砸在石像胸口。

咔嚓——！

细缝乍现，迅疾蔓延，横贯整尊石身！碎石簌簌而落，那矗立百年的神女像，竟如朽木般从中裂开！

“啊啊啊——！！！”

凄厉惨叫响彻湖畔。卫翊转头—— 温韬魂体剧烈扭曲，胸口凭空裂开一道漆黑狰狞的伤痕，与石像裂痕分毫不差！不止如此，石姬额心也一道细纹缓缓向下，穿过鼻梁，直至下颌。

果然！

“哈哈……” 温玉瑶先是一怔，随即放声长笑，畅快淋漓，“三百年了——爹爹，这一天我终于等到了！”

伴随着她的笑声，她的魂魄却黯淡几分。同样的还有温韬，他眼神里第一次露出恐惧：“别！不可！”

卫翊眼见起效，便知温珩的猜测没错，便再不迟疑，旋身再次挥动一鞭！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