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抬手，在画中一轻轻了。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眸看了卫翊一，似是想起什么，声音也低了几分。

“振翅凌云，扶摇而上。倒是个极好的字。”

温珩恰也在看她，两人目光猝然撞上。他似是一怔，随即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轻咳一声，才接着：

卫翊了。

“抱歉。”

“牵丝坊？”

此人又姓温，莫非……

这装束……

卫翊果然来了兴趣，抬眸看向他。

她指向其中一艘画舫上的女。

再看前少年，衣着虽不张扬，举止谈吐却自有教养，后又有小厮随侍，衣着考究，期间的云抱月纹路更像是家徽…

她忽然想起先前酒楼小二说过，玉瑶仙本是数百年前月湖城城主家的千金。

“那便难怪了。”温珩不疑有他，只温声解释，“玉瑶仙踏月飞升的传说，在月湖城已有数百年了。每年都有不少外乡人慕名而来，城中坊司便多有扮作仙的舞姬。湖上那些画舫，也常演些凌波踏月、羽化登仙的旧事。”

“哦？”

“哦，这是扮作玉瑶仙的舞姬。”他笑，“想来卫姑娘已经见过湖畔那尊神女像了吧？”

卫翊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笑。

“正是。我来东陵国探亲，途经月湖城，便顺游玩几日。”卫翊不多言，随胡诌。

“是家兄替我取的。”

温珩顺着她所指之看去，很快便明白过来。

卫翊摇了摇。

“翊……”

“不知……”

卫翊望去，只见一艘工巧的三层雕画舫跃然纸上。船雕梁画栋，飞檐微翘，外侧回廊沿着船层层展开。横梁之下，每隔数步便悬着一盏致的绢纱灯笼，虽只是寥寥几笔，却连灯罩上的细密纹都勾勒得清晰可见。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

“正是家父。”

“说了这半日，竟还不曾向姑娘自报家门，实在失礼。”

温珩正说什么，却听她又淡淡补了一句：

温珩轻轻念了一遍，眸中浮起几分笑意。

“听姑娘音，似乎并非东陵国人士？”

“不过，他已经不在了。”

卫翊重新低下，将画卷凑近几分。

说着，他看了一画中女。

“莫非温公与这月湖城主……”

少年似有些赧然，随即正了正神，朝她拱手一礼。

“卫翊。”

温珩边笑意微滞。

“至于她们上的衣饰，皆是照着湖畔那尊神女像仿制的。”

“姑娘芳名？”

“这人的衣饰……我瞧着怎么有些熟？”

“ “原来如此。”卫翊了。

提及故去的兄长，卫翊眸光微微一黯，竟有片刻失神。

卫翊神倒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已经过去许久的事。

“在下温珩，尚未及冠，还不曾取字。至于那位玉瑶仙……”

“温公，我有一事想问。”

“见过。”

“卫苡？”温珩微怔，“可是‘苡兰生幽谷’的‘苡’？”

卫翊。

温珩似是迟疑了片刻，耳尖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飘曳而。

“不是。是‘龙作御翊飞’的‘翊’。”

方才还带着几分窘迫的神情渐渐敛去。

没想到，这少年看似温文尔雅，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地蛇。

念及此，卫翊不由又多看了温珩一。

卫翊心念微动，一个念顿时浮上心。

“是月湖城内最富盛名的一座舞坊。”

“说起来，这位玉瑶仙与在下倒还有几分渊源。”

更惹的是，栏杆与梁间还缠绕着大片藕薄纱。画师将那轻纱绘得极为灵动，仿佛正被湖风起，一层叠着一层，在画舫两侧飘扬舒展。

“没什么。”她摇了摇，“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她倒真没想到，传闻中踏月飞升的玉瑶仙，竟也自温氏。如此算来，温氏一族在月湖城已绵延数百年，历代城主皆其门，基之，恐怕远非寻常世家可比。

“不过，若论最负盛名的还是牵丝坊的歌舞。”

温珩没有再问，只是将那个名字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

卫翊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那是什么地方？”

“她亦是我温氏族人。若论辈分，已是在下数百年前的先祖了。族中后人皆尊称一声玉瑶姑祖，宗祠之中至今仍供奉着她的灵位，世代香火不绝。”

温珩见她看得认真，忽然开：

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