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说给自己听：

怜初盯着那苏看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聚拢回来。

怜初下意识攥得更，心里生几分困惑。

“小怜，你今年多大？”

声音自榻边传来，温和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喜。

随即俯将沈怜初负于背上，语气定。

她垂眸片刻，再抬起时，目光已柔得几乎化开。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醒了。”

反倒是怜初自己犹豫了一瞬，小声说：

怜初努力发声音，但也只是从咙里挤几个沙哑而微弱的音节。

怜初的神微微暗了下去：

“慢喝，莫急。”

怜初转过，看见沈槿妤坐在榻边的绣墩上，手中原本执着一卷书，此刻已合拢放下。

沈槿妤听了，眸中浮起几分怜惜，温声：

那度来得突然，不灼人，倒像某提醒。

她动了动右手，先碰到的是柔的锦被，而掌心也传来熟悉的温。

就在这时，掌心的玉忽然微微一。

“多久了？”

沈槿妤心下一，像被什么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

怜初还来不及细想，那温便已悄然平复，快得如同一场错觉。

少年人清亮的嗓音里带着温柔，她小心翼翼地将沈怜初半揽怀，在她耳边轻轻说。

她已换去那劲装，着一袭浅碧襦裙，裙角绣疏竹细纹，清雅端庄，与秘境中判若两人。

“怜并不是你的姓氏吧。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

“你睡了许久，可把我担心坏了。”

“怜初……”

“十六。”

她似想说什

“我没有姓氏。从小孤一人，便只叫怜初。”

“你为何会在此地？还有……你唤何名？”

沈槿妤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似要看些什么，但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提。

“无妨。想不起来便先不想，你既到了这里，便安心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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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怕，我带你去。”

她们穿过狭小的通，钟石上的不时滴落在沈怜初的脖颈，冰凉却也并未惹人生厌。

“原是比我小些。”

她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她忽然想，自己好像很久没有被这样照顾过了。

沈槿妤起倒了一杯温，小心翼翼递到她边，

“我今年十八。”

她问得轻缓，像是怕到对方伤心。

怜初开，咙仍有些发涩，像着一细沙，但好歹能声了。

她轻声说，

沈槿妤微微颔首，底柔意渐：

房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是某叫不名字的香，清而不腻。

“怜初……往后我便唤你小怜，可好？”

怜初就着她的手饮了几，温过涩的咙，舒服得她几乎要叹气。

上一次生病时有人守在床边，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我……不记得了。只记得睡了一觉，醒来便在那里了。”

她底柔光漾开，如日。

若贸然说，怕是会被当成妖邪。不如先推说不记得，再慢慢计较。

“你可知，自己为何会在那秘境之中？”

光透过雕窗棂洒，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几片海棠的影随风轻晃。

此地不像她之前的世界，前人的谈吐也偏古代。

脚下的枯叶在沈槿妤的踩踏下，发吱呀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通中显得格外清晰。

“莫怕，我名沈槿妤。”

窗外似有鸟鸣，清越而悠长。

再次睁时，首先映帘的是雕床，几串苏静静垂着，被风带得微微晃动。

玉还在，被她攥得死死的。

怜初摇了摇。

然而，怜初还是在这环境下不知不觉地再次昏迷了过去。

沈槿妤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开，

她没有说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少女的肩膀不算宽厚，却异常安稳，发间飘来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秘境的气息，竟让她莫名到安心。

“这么些年，也无人问过我姓什么。”

见她饮完，沈槿妤才在榻边轻轻坐下，语气温稳柔和，带着几分与年岁不符的沉静：

“整整两日。”

“不过……小怜，”